第 2 章
郭靖眼神茫然,知其难以理解这些玄妙道理,便话锋一转,指向身旁那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树,道:"从今日起,你每日清晨来此,不必练剑,亦不必习掌。"

    郭靖更是困惑的望着掌教。

    "第一件事,你看这枯枝..."他随手从地上拾起一根手臂粗细的枯枝,"我要你以手为刀,将其劈成烧火用的木柴。记住,不许用你已学的内力蛮力震断。你要先静心观察,看它的纹理走向,找到它结构最松散、最易受力崩开之处。出手时,意不在断木,而在''''顺应''''其理,让你的力道,恰好用在它''''愿意''''断开的地方。这不仅是练力,更是练你的眼力、心力和对''''势''''的把握。"

    "第二件事..."马钰又指向溪边两个硕大的木桶,"去那溪中取水,将那边菜圃浇灌透彻。要求是,行走之时,桶中之水,不可溅出半分。这练的是你身体的协调,气息的平稳,动静之间的平衡。力从地起,周身一体,如载重舟,方能波澜不兴。"

    "第三件事..."马钰最后指向那块光滑的青石,"每日午后,你来此青石上静坐,直至日落。不必刻意运功导气,只需放松身心,耳听松涛之起伏,如闻天地呼吸;眼观云海之舒卷,如见阴阳流转;鼻嗅草木之清香,如感生机勃发。初时杂念纷飞是必然,不必强驱,只需知晓念头来来去去,如云聚云散,你自岿然不动。心若能渐渐静下来,身体自有智慧运转。"

    郭靖听得似懂非懂,劈柴不可用力?挑水不能洒出?静坐什么都不想?但 "顺应其理"、"身体协调"、"放松身心"这些词,却比他以往听到的任何高深口诀都更让他觉得有路可循。他重重抱拳,瓮声应道:"是!靖儿记............记住了!一定照做!"

    马钰看着他眼中虽困惑却毫无质疑的纯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不再多言,飘然而去。

    于是,郭靖的"苦修"开始了。他拿起那根枯枝,学着记忆中蒙古族人宰杀牛羊时寻找关节下刀的模样,仔细端详,然后用掌缘奋力劈下。"咔嚓!"枯枝应声而断,但断口参差不齐,显然仍是靠的蛮力。他也不气馁,捡起另一根,继续尝试,额头上很快渗出汗水。

    挑水更是艰难。那木桶又大又沉,装满水后,郭靖需得使出吃奶的力气才能提起。他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桶中之水便剧烈晃荡,"哗啦"洒出大半。他只好停下,等水平稳,再迈一步,水又晃荡......从溪边到菜圃不过百步距离,他竟走了近半个时辰,到地方时,两桶水已只剩小半。看着干涸的菜地,郭靖心中满是愧疚,抹了把汗,转身又向溪边走去。

    至于静坐,对他而言更是煎熬。他自幼好动,习惯了下死力气打磨身体,何曾试过这般枯坐?坐在光滑的青石上,初时还能看看风景,但没多久便觉腰酸背痛,思绪更是如同脱缰的野马,一会儿想起母亲李萍在漠北的身影,一会儿担心师父丘处机的伤势,一会儿又琢磨那劈柴挑水的古怪要求......只觉得时间过得无比缓慢,比连续练上一天拳脚还要累。

    如此过了数日,郭靖每日重复着这三件"功课",进展缓慢。劈柴依旧主要靠蛮力,只是断口稍微整齐了些;挑水依旧洒得厉害,只是行走稍稳了些;静坐更是如坐针毡,难以入定。

    这一日午后,他正在青石上努力摒弃杂念,浑身别扭之际,忽闻身后传来一阵略带讥诮的谈笑声。

    "哟,我当是谁在此占着这块''''听涛石''''呢,原来是掌教真人亲自带回来的''''高徒''''啊。" 郭靖回头,只见几名身着三代弟子服饰的年轻道人走了过来。为首一人,约莫二十岁年纪,面皮微黄,嘴唇略薄,眼神中带着几分精明与倨傲,正是赵志敬。他身后跟着几名与他交好的弟子。

    郭靖虽觉对方语气不善,但仍牢记礼数,站起身,笨拙地行礼:"各位师兄好。"

    赵志敬上下打量着郭靖,见他身材魁梧,面容憨厚,衣着朴素,身上还沾着劈柴挑水留下的木屑水渍,眼中轻视之意更浓。"听说你便是师父在漠北教导了十五年的弟子?啧啧,看你这模样,倒真像是下了''''苦功''''。"他将"苦功"二字咬得略重,引得身后几人低笑。

    郭靖听不出他话中讽刺,只当是寻常问候,老实答道:"是,师父教导,不敢懈怠。"

    赵志敬见他浑然不觉,更是觉得无趣,又看他占据着这块平日他们常来切磋、观景的"听涛石",心中不快,便故意上前一步,假意关切道:"师弟在此静坐,可是在修炼什么高深功法?不如演练一番,让师兄们也开开眼界?"

    郭靖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掌教真人只让我在此静坐,听松涛,看云海,没教功法。"

    此言一出,赵志敬等人更是哄笑起来。"静坐?听松看云?哈哈哈!这算什么修炼?掌教师伯莫不是看你资质太过......呵呵,特意让你来此修身养性吧?"另一名弟子接口道:"我看也是,怕是连最基本的全真剑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