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处机看着马钰以内力为郭靖驱寒疗伤,效果立竿见影,再听到师兄对郭靖的评价,心中那个盘旋已久的念头愈发清晰强烈。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对着马钰躬身长揖不起:"师兄,小弟有一不情之请,万望师兄应允!"
马钰似有所觉,抬手道:"师弟何必行此大礼,但说无妨。"
丘处机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郭靖,语气沉凝而恳切:"师兄,靖儿他......您也看到了,天性淳厚至诚,毅力之坚,耐性之足,乃弟子生平仅见。然而,他先天灵窍未开,于招式变化、机巧领悟之道,确实远比常人迟钝。这十五年来,我虽倾尽所能,将本门筑基功夫掰开揉碎传授于他,他也练得无比扎实,但总觉......总觉未能真正助他打破那层屏障,窥见武学上乘之奥妙。长此以往,只怕会耽误了他的前程,小弟每每思之,深愧于郭啸天兄弟在天之灵。"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马钰,带着无比的敬仰与期盼:"师兄您玄功通神,已臻化境,于''''道''''之体悟,对本门武学根本的理解,远非小弟所能企及。更且......师兄您所承袭的,乃是我教至高无上的**先天功**......"
提到"先天功"三字,马钰眼神微动,丘处机则更加激动:"此神功非大智若愚、心性纯良、根基无比扎实者不可修习。我全真七子,或性如烈火,或心思机巧,或执着于外功,皆因心性或根基略有偏差,与先天功''''抱元守一、炼虚合道''''之要旨不尽相合,故而恩师当年未曾传下。而靖儿!他心思纯净无瑕,犹如未琢之璞玉;毅力惊人,能耐得住常人无法想象之寂寞;内功根基之牢固沉稳,更是远超同侪!小弟斗胆恳请师兄......可否破例,考量靖儿,若觉其有缘,便传他这先天功?或许,唯有以此至高玄功,方能以最纯粹直接的方式,助他打通关窍,明心见性,真正踏上武道巅峰!这不仅是救他一人,或许亦是此神功觅得传人、光大全真之机缘!"
这番话,丘处机说得情真意切,甚至带上了几分颤音。他深知"先天功"乃全真教镇教之宝,择徒极严,自己此举实属冒昧,但为了郭靖的未来,他愿意放下所有身段恳求。
马钰静静地听着,脸上无喜无怒。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郭靖,这一次,看得更加仔细,仿佛要穿透其皮囊,直视其灵魂本质。他看到郭靖眼中对丘处机的全然信任与依赖,看到他那即便身受重伤也无半分怨怼的赤子之心,感受到其体内那经由十五年千锤百炼、如大地般沉凝厚重的气血根基。
良久,马钰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决断,他缓缓点头,声音平和却带着千钧之力:"贫道愚钝,参悟先师所传「先天功」数十寒暑,至今不过略窥门径,犹如以蠡测海。此等微末修为,安敢妄言传功授业!不过师弟所言,不无道理。此子心性,确暗合''''先天''''纯一之要旨。根基之牢,气血之旺,意志之坚,皆是修炼先天功的绝佳胚子。我七子辈,确因种种缘由,与此功缘浅。"他目光落在郭靖身上,"也罢,大道不绝,薪火需传。靖儿,你可愿随我回终南山?贫道不敢保证你必能练成先天功,但可允你一个机会。若你能通过考验,悟得其中关窍,此功便传于你。即便不成,于终南清静之地养伤筑基,对你亦是大有裨益。"
郭靖听得半懂不懂,但他明白这位厉害的师伯愿意教自己更厉害的功夫,而且是师父极力为自己争取来的。他看向丘处机,见师父眼中满是鼓励与期盼,便转过身,对着马钰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笨拙却坚定地回答:"靖.....靖儿愿意!师伯,靖儿不怕苦,一定用心学!"
马钰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伸手将他扶起:"好孩子。"他转向丘处机,"师弟,你教导靖儿十五年,对他最是了解。此番回山,你也一同前往吧。一来,靖儿初至陌生环境,有你在旁引导,可免他心中不安;二来,靖儿的根基是你所授,有你从旁协助,我也能更快了解他的状况。"
丘处机闻言大喜,当即躬身道:"谨遵师兄之命!小弟愿一同回山!"
当下,三人一同处理了那不幸遇害牧民的遗体,寻回郭靖掉落的短剑。趁着月色未褪,返回部落。
次日,马钰与丘处机一同拜会了李萍。李萍听闻儿子竟有如此机缘,能得到全真掌教的亲自教导,甚至可能传承那听来就极为不凡的"先天功",虽对儿子远行千万分不舍,但她深明大义,知道这是郭靖天大的造化,更是将来报仇雪恨、不负其父之名的希望所在。她含着热泪,紧紧握着郭靖的手,反复叮嘱:"靖儿,去了终南山,一定要听掌教真人和你丘师父的话,比往日还要用功十倍!莫要挂念娘......"
她又对丘处机深深一福:"丘道长,这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