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法寻你家人。"

    包惜弱此刻早已六神无主,完颜洪烈的出现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几乎是本能地点了点头,任由他搀扶着自己,离开了这噩梦般的帐篷。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完颜洪烈将包惜弱安置在一处舒适的院落,悉心照料,言语间对她亡故的“丈夫”(他假意不知杨铁心生死)表示同情,并承诺会尽力帮她打听下落。包惜弱虽心存感激,但始终郁郁寡欢。她将那份油布包藏得更深,只有在深夜无人时,才敢取出,对着那熟悉的字迹默默垂泪,这是她与过去唯一的联系,是她活下去的念想之一。

    而李萍,则因她的"冥顽不灵",被判定为"无可救药",由那名在牛家村之夜,曾以冷箭暗算郭啸天,致其坠崖的卑劣军官------段天德负责押解,流放往那更为苦寒、生存渺茫的北疆绝域。命运的轨迹,在此刻彻底分岔,走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丘处机带领弟子尹志平、王志坦等人,一路追踪查探,数日后,再次回到了已成一片焦土的牛家村。

    昔日鸡犬相闻、安宁祥和的小村庄,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焦黑的木梁如同枯骨般指向灰蒙蒙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东西烧焦后的糊味,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属于死亡和毁灭的气息。寒风卷起地上的灰烬,打着旋儿,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丘处机站在村口的石碑前,那上面"牛家村"三个字已被烟火熏得模糊不清。他闭上双眼,仿佛能听到那夜金兵铁蹄的轰鸣,村民惊恐的哭喊,以及郭啸天、杨铁心奋力搏杀的怒吼。他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线索到了这里,似乎彻底断了。郭杨二人是生是死?他们的家眷又被带往了何方?丘处机吩咐了尹志平等众弟子分散到村庄外围扩大搜寻。

    正当他于废墟间徘徊,神识全力扩展,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被遗漏的痕迹时,村外小道上,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和喧哗的人语。来者共有七人,形貌各异,男女皆有,风尘仆仆,神色间带着江湖人的豪迈与沧桑。

    正是名动江南的"江南七怪"------飞天蝙蝠柯镇恶、妙手书生朱聪、马王神韩宝驹、南山樵子南希仁、笑弥陀张阿生、闹市侠隐全金发、越女剑韩小莹。他们北上访友,路径牛家村附近时,曾遭遇一小股金兵斥候,将其击溃后,从一垂死金兵口中模糊听得"道士"、"牛家村"等词。

    他们见村庄惨状,不由得驻足,面露惊疑与愤慨。

    "大哥,这里..."韩小莹指着眼前的废墟,声音带着不忍。

    柯镇恶虽目不能视,但耳力远超常人,他侧耳倾听片刻,沉声道:"村中尚有活人气息,不止一个,其中一人......呼吸悠长,内力不弱,且带着一股......血腥戾气!方才那金兵临死前提及道士,莫非就是此人?"

    他口中的"戾气",实则是丘处机连日奔波、心忧如焚,加之之前行刺完颜洪烈、突围恶战所积累的杀气与疲惫未能完全平复,自然流露于外。

    朱聪摇着那柄从不离身的破油纸扇,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已看到废墟中那个卓然而立、面色沉郁的青袍道人。他低声道:"大哥,是个道士,在此废墟中徘徊不去,形迹可疑,身上......似乎真有血迹。而且一脸恶煞,不像善类。"

    柯镇恶铁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朝着丘处机的方向厉声喝道:"兀那道人!给老子站住!可是你与金狗勾结,害了这满村无辜百姓?"

    丘处机正沉浸于悲愤与焦虑之中,苦苦思索下一步行动,骤闻此无端指责,如同火上浇油。他霍然转身,目光如电扫向七怪,见对方人多势众,形态粗豪,言语无礼,心中厌烦之情顿生。他本性刚烈高傲,不屑于向这等看似无理取闹之辈多作解释,只冷冷道:"何方狂徒,也敢在此信口雌黄,污蔑贫道!"

    朱聪见他态度强硬,更是疑心,扇子一收,冷笑道:"看来是被我们说中了,做贼心虚,不敢答话么?"

    韩宝驹性子最是急躁,闻言大吼一声:"跟这妖道啰嗦什么,先拿下再说!"话音未末,身形一矮,如同烈马奔腾,挥舞着分水鳄嘴刺,便从侧面直扑丘处机下盘,招式狠辣,劲风扑面。

    丘处机见对方竟直接动手,心头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喝道:"放肆!"长剑"铮"然出鞘,化作一道冰冷寒光,并非迎向韩宝驹,而是直刺七怪核心,目不能视却气息最为沉凝的柯镇恶!正是全真剑法起手式"张帆举棹",看似平实无奇,直取中宫,实则剑势笼罩周身,隐含"棹影横江"、"顺水推舟"等后续诸多精妙变化,旨在试探对方深浅,擒贼先擒王。

    柯镇恶听风辨位,虽惊不乱,手中沉重的铁杖一横,"当"的一声巨响,精准无比地架开了丘处机的剑尖。一股浑厚的内力顺着剑身传来,丘处机手臂微感酸麻,心下暗惊:"这瞎子好深厚的内功,好精准的听劲!"

    一击不中,七怪攻势立起。南山樵子南希仁一言不发,纯钢扁担带着恶风,拦腰横扫,势大力沉,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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