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鞭刑终于停止。李萍如同破布娃娃般瘫软在地,气息微弱,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那宋将被她依旧牙关紧咬,毫无求饶之意,心中既恼且惧,挥挥手,厌弃道:"拖下去!真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既然问不出什么,按律,流放北疆苦寒之地,让她自生自灭!"
他转向金人随从,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二位放心,另一个妇人,下官定会好好''''照料''''。"
无人察觉,在主帐厚重的毡帘阴影处,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正透过细微的缝隙,冷静地注视着帐内发生的一切。完颜洪烈身着寻常汉家富商的锦袍,将自己完美的隐藏在黑暗中。他的目光掠过奄奄一息、如同血人般的李萍,并未多做停留,最终,如同被磁石吸引般,定格在了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包惜弱脸上。
那张脸,即便沾满尘土与泪痕,依旧清丽绝伦,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仙子。尤其是那双含泪的眼眸,如同受惊的小鹿,充满了无助、恐惧,却又奇异地保留着一丝不谙世事的纯净。这种极致的柔弱与美丽,在乱世烽火的映衬下,散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诱惑力,瞬间攫取了他的全部心神。一个清晰而冰冷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他要得到这个女人,不仅要得到她的人,更要她的心,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而眼前这宋将的暴行,正好为他提供了绝佳的舞台。
是夜,月隐星稀,寒风呼啸,吹得营寨中的旗帜猎猎作响,也掩盖了许多不寻常的动静。
关押包惜弱的,是一处更为简陋偏僻的小帐篷,远离主帐区的喧嚣,只有两名无精打采的老兵在帐外看守,早已抱着长矛打起了瞌睡。
几条如同鬼魅般的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近了帐篷。他们动作麻利,出手如电,两名看守连哼都未哼一声,便软软地瘫倒在地。黑影迅速潜入帐内。
包惜弱正蜷缩在角落的草堆里,身心俱疲,却因恐惧而无法入睡。突然闯入的黑影让她惊骇欲绝,刚想张口呼救,一只粗糙的大手便死死捂住了她的嘴,浓重的汗臭和恶意扑面而来。她拼命挣扎,双脚乱蹬,发出呜呜的哀鸣,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四肢百骸。"爹,娘,铁哥......惜弱来寻你们了......"她绝望地闭上了眼,一只手死死护在胸前。
就在她意识即将被恐惧吞噬之际,帐外陡然传来一声清越断喝,如同惊雷划破夜空:"何方宵小,敢在此欺凌弱质女流!"
话音未落,帐帘被人一剑划开,一道挺拔的身影疾射而入,剑光如惊鸿乍现,闪烁之间,只听几声短促的惨叫,那几名按住包惜弱的"匪徒"竟如同纸糊的一般,纷纷中剑倒地,或伤或逃,瞬间作鸟兽散。
火光适时地亮起,是随后赶来的兵士举着的火把。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来人的面容,正是白日里在暗处观察的完颜洪烈。他此刻眉头微蹙,面带薄怒,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尖尚有血珠滴落。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用料考究的锦缎外袍,快步走到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的包惜弱面前,动作轻柔地为她披上,隔绝了夜的寒意与方才的恐怖。
"姑娘,莫怕,歹人已被我击退。"他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在下颜洪烈,乃是北地行商,途经此地,听闻有歹徒作乱,特来查看,不想惊扰了姑娘。"
包惜弱惊魂未定,心脏仍在狂跳,她抬起泪眼,朦胧中看到一张英挺的面容,剑眉星目,气度不凡,眉宇间带着几分关切与正气,与她想象中的商人截然不同。在这虎狼环伺、举目无亲的绝境之中,这突如其来的救助,犹如一道温暖的光芒,穿透了厚重的阴霾,直直照进她冰冷绝望的心底。她此刻心乱如麻,既有绝处逢生的狂喜,又有对未来的深深恐惧,以及对眼前这位"恩公"无法言喻的依赖。她下意识地又摸了摸胸前,确认那油布包还在,心中稍安。
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她抓紧了身上带着陌生男子体温的外袍,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多......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完颜洪烈看着她那双依赖而感激的泪眼,心中满意之情油然而生。他知道,自己精心导演的这出"英雄救美",已经成功地在这乱世孤女的心中,种下了第一颗名为"信任"与"好感"的种子。他柔声道:"此地非久留之所,贼人或许尚有同党。姑娘若信得过颜某,且随我暂时离开,我定当护你周全,再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