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没有写价格的菜单半天才遗憾发现上流社会专用的三语菜单足以让熟悉的文字组合成她这个下流人看不懂的菜品。
“凛,不合胃口的话,现在去吃快餐还来得及。”五条悟看戏的样子很令人火大。
“五条先生可以不要在提前两个月预定的餐厅里说这么令人羞耻的话吗?”
随后,上杉凛捧着脸感到疑惑:
“说起来,为什么京都的长辈们要提前两个月订好这么贵的餐厅?”
五条悟为时令的无酒精水果特调插上一根吸管:
“不用在意那群人。京都的笨蛋似乎认为如果不拿出好东西招待,上杉家的女人就会立马另选夫婿。”
上杉凛喝出同款的水果特调里接骨木花糖浆的风味。
他会点这杯饮料真是有迹可循。
“所以,五条先生刚刚想去快餐店也是想要赶走我的托词吗?”上杉凛恍然大悟。
“说得真过分啊。我明明是考虑到上周这里刚死了两个服务生,才盛情推荐吃快餐。”
“毕竟我和杰到场的时候,人的脑浆和咒灵的残骸已经装满了吧台的玻璃杯。”
可是上杉凛面无表情地喝了两口玻璃杯中的果味汤力水:
“没关系,现场的高专监督会当场为餐厅重新更换一套玻璃制品。”
“不如说,卫生情况反而比事发前更能得到保障。”
虽然她不清楚东京的办事章程,但总归不会比地方抠搜。
“上杉家连这种东西也会涉及吗?”
“这是普通术师都会有的常识。”
上杉凛不确定她是不是答错了。
对面的五条悟在一瞬间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
他在审视。
银白的眼睫纷纷碰撞,那双冰蓝色的眼瞳泛着美丽而危险的光泽。
上杉凛及时打断对方饱含深意的目光凌迟:“五条先生想说什么?”
“我记得你不是高专的人。”
“既不隶属于高专,为什么会称呼自己为术师?”
“因为我的梦想就是嫁给术师当妻子,了解丈夫的本职工作是我的本分。”上杉凛的发言如同每一个大和抚子。
“凛,要是总是张嘴就骗,我真的很伤心。”五条悟拆穿上杉凛的谎言不要太快。
“因为,从咒力的流动来看,你是相当熟练的未登记术师。”
嘶。糟了。
怎么从来没有人说过六眼还有这么重要的情报。
不过这种东西一般也不会写在征婚广告上就对了。
“五条先生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找我套话?”上杉凛努力不让脸上的微笑的垮掉。
“只是好奇。”五条悟搅动着玻璃杯中猩红的果渣与液体,“你是像上周的玻璃杯一样只是单纯混在一起,还是真的在做保洁的同时兼职诅咒师?”
隶属高专,祓除咒灵,是为咒术师。
为非作歹,杀人害命,是为诅咒师。
“我真的只是普通的保洁小妹。”
上杉凛听说过一种说法。
高明的谎言并非真假参半。
她将话题抛回去:“如果是五条先生为了活下去,也不可能去做杀人害命的诅咒师吧?”
“我是咒术师喔?”五条悟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
他是咒术师。
他与诅咒师本就天然互斥。
上杉凛莫名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只是咒术师。
她与五条悟离开餐厅时,黑夜如同她的咒纱将世界拢入其中。
少女很是郑重向五条悟回以一礼:“多谢五条先生的款待,那我就不再打搅了。”
“回去之后,我会以自身缘由拒绝京都的本家,绝不给五条先生添麻烦。”
上杉凛从来极有眼色。
五条悟对她的警戒远超自傲自大的京都本家。
她不能留在这里,至少以她目前离掉马只差一点点的状态不行。
身后的少年总是挂着臭脸,不说话的时候像将人拦在后巷的坏学生。
可是五条悟笑起来便会掀开看似不好惹的假象,实则很不好惹:
“上杉的诅咒师仔细评估之后,准备潜逃了吗?”
“…怎么会。”
为了掩饰短暂的宕机,上杉凛手拍胸脯,满脸真挚:
“我当然想留下来。既然五条先生怀疑我的忠诚,我可以用实际行动证明,我不是谋财害命的诅咒师,而是善良的咒术师。”
高明的谎言并非真假参半。
而是有选择地说出实话。
很不幸的是五条悟从未信任过她。
跑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