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见过的入浴剂化作清新甘甜的味道,泡在恒温浴缸里的上杉凛默数一墙之隔的人渐行渐远的脚步。
她确定彼此的距离达到一定后,唰地站起来。
少女淌过温热的水流,拉开干湿分离的雾化玻璃门,看见原本的脏衣篓现在已是一片空荡荡的地面。
上杉凛:?
许是意料之内,明明远去的五条悟却不知何时重新出现在浴室门外。
“啊,抱歉。”五条悟的笑声十分可恶,“以防万一,我已经把脏衣篓藏起来了。”
手段相当超常规啊五条悟!
上杉凛以为自己足够出其不意,没想到五条悟技高一筹。
“但是我没有欣赏裸体的习惯,所以我在门口留下一套客人用的浴衣,你可以安心了。”
谢谢这下更加不敢安心了!
“哇,五条先生,你真是贴心呢。”
上杉凛心如死灰地棒读。
身为上杉家的女人,从来只有她甩开男人的时候。
上杉凛万万没想到现世报如此之快,她遇见了甩都甩不开的男人。
尽管脱身的计划总是屡战屡败,洗漱完毕的上杉凛依旧毫不犹豫地推开五条悟的房门。
正在往嘴里送中华炒面的五条悟动作一顿。
“你在干什么?”
上杉凛没想到场面一度非常香艳。
中华料理饭店的后厨正在猛烈爆炒的那种香艳。
“吃饭。”本来不想搞出动静的五条悟索性光明正大地开始嚼嚼嚼。
他补充道:“凛不觉得在那种华而不实的餐厅根本吃不饱吗?”
上杉凛只觉得她跟着五条悟真的要被整成饭桶了。
十分钟后,一起呼噜面条的上杉凛忽然意识到盲点:
“咦?所以你想带我去吃快餐店真的不是借口。”
“原来你从来就不信我。”
我们之间真的要谈信任吗。
上杉凛相信彼此都没能看见对方眼中闪过意外之色。
她干脆攻击五条悟薄弱的道德:“如果我没有进来打搅五条先生,你是打算一个人吃独食吧?”
“你一定会进来的。”
谁知五条悟指着她的脸,缓缓露出忍都忍不住的大笑:
“因为你,绝对会来房间找那些衣服。”
这么料事如神,显得我满身破绽啊可恶。
暗自崩溃后,上杉凛面不改色,将原话奉还:
“五条先生才是那个从来没信过我的人。”
“我说过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所以我是特意来为五条先生守夜的。”
“如果有人想要在睡梦中袭击你,必须先踏过我的尸体!”
紧接着,上杉凛遗憾地发现自己腾空而起。
五条悟正以提垃圾的姿势,将她丢到门外:
“吃饱了就回去。”
“顺带一提,你的尸体没有任何作用。”
上杉凛铩羽而归。
她气得做梦都是五条悟戴着莫名其妙的墨镜,穿着更莫名其妙的纯色制服试图摇醒自己。
…。
不对。
上杉凛努力睁开眼,陌生的天花板下陌生的五条悟笑着离她远了些。
少女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好怪,为什么要在室内戴墨镜?”
“你会习惯的。不如说,今天才是我的日常穿搭。”
“原来如此。”
世界如同隔了一层雾蒙蒙的混沌。
她闭上眼,随后有人试图强行掀开她的眼皮:“起床了,上杉凛。”
什么?
绝对是梦。
她怎么可能在六眼身边一觉睡到大天亮。
上杉凛想要从温暖柔软的被窝里伸出手,赶跑打搅她的噩梦。
但是她伸不出来。
强大又沉重外力挤压着她的两侧,整张被褥将她牢牢束缚。
而同样的重量施加在她的大腿上,让她连踢开被子都难以实现。
上杉凛迷迷糊糊地认为自己遭遇鬼压床。
真好。
只是鬼压床,不是五条悟。
半梦半醒的煎熬将时间无限拉长。
直到上杉凛清楚地听见公寓大门开合的脆响。
陌生的脚步声从五条悟的房间踱到她所在的客房。
清晨的太阳本应照耀着她的被窝,适宜的热度烘烤她的脸颊与肆意揉捏脸颊的那双手。
可是那串脚步终止在很近的地方。
截断日光,让细微的寒毛竖立的异样唤醒意识。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