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种
    夜色漫过“灰隼”总部的百叶窗时,温叙正对着穿衣镜系领带。深紫色西装外套的绸缎衬里蹭过手腕,带着点凉滑的触感,早上温野帮他喷阻断剂时,指尖在那处皮肤上反复摩挲,语气里带着点黏人的警告“哥,晚上跟然严哥喝酒,少喝点。”

    温叙低头理了理纱质衣料上的褶皱,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眼底却藏着点敷衍的笑意。指尖触到内袋里的玉扣,是温野早上塞给他的那枚,磨得温润的表面沾了点荔枝味阻断剂的清甜。温叙把玉扣攥在掌心,想起温野出门前的眼神——亮得像淬了火的刀,却在落到他身上时,悄悄收了锋芒,只剩点小心翼翼的叮嘱“别跟他们玩太疯,我办完事就过去,乖乖等我。”

    “知道了。”温叙挥了挥手,推着人往门口走“去吧”

    温野走后,他在衣帽间里磨蹭了半响。又对着身上喷了点雪松调的香水,不是他平时惯用的清淡味道,带着点张扬的冷咧

    车子停在“迷迭香”门口时,霓虹招牌的光映在车窗上,泛着暧昧的紫。温叙推开车门,迎面撞来一阵混杂着酒精与信息素的热风——Oga的甜香、Alpha的冷冽缠在一起,让他下意识皱了皱眉,下意识又往腺体处喷了点阻断剂。清冽的荔枝香漫开,才勉强压下那股让他不适的混乱气息。

    “叙哥,可算来了。”包厢门被推开,萧然严叼着根烟,笑得一脸揶揄“怎么谈个恋爱,出来玩都学会迟到了?”

    温叙弯腰进门,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黑纱上衣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后腰那朵骨骼玫瑰纹身露了半角,在霓虹下泛着冷光。他挑眉看向萧然严,语气懒懒散散“刚处理完秃鹫的余党,怎么,不行?”

    “行行行,你最大。”萧然严笑着递过一杯威士忌,眼底的打量毫不掩饰“你家那位呢?没跟你一起来?”

    “他有事,晚点到。”温叙接过酒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刻意避开了萧然严的目光。包厢里还有几个道上的熟人,见他来了,立刻笑着起哄。有人眼尖,瞥见他颈侧淡粉色的痕迹,不是标记,是吻痕,打趣道“温少,这是被标记了?瞧这痕迹,够缠绵的啊。”

    温叙抬眼扫过去,眼神里带着点冷,却没真生气“瞎起哄什么”众人识趣地闭了嘴。温叙没再管众人的窃窃私语,端着酒杯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骰子转了转。桌上的骰子撞出清脆的声响,混着周围的笑闹声,却莫名让他静不下心。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温野早上的叮嘱,他其实没打算少喝。温野不在身边,倒少了些束缚,加上最近压着的事太多,总想着借酒松快松快。

    几个人玩了会儿摇骰子,温叙输了好几把,酒杯空了又满。酒精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嗓子发紧,却让他眼底的慵懒更甚。他靠在沙发上,任由半长的发丝垂下来,遮住眉眼,黑纱上衣的领口滑开些,露出更多的皮肤,混着身上的雪松香水,透着股刻意张扬的骚气。

    “玩不动了。”萧然严把骰子一推,灌了口啤酒,忽然凑到温叙身边,声音压低了些“温叙,跟你说点正事。”

    温叙偏过头,眼底带着点醉意,含糊地“嗯”了一声。

    “你真的想好要和温野走下去?”萧然严的语气难得认真“我不是要拆你台,就是……他好歹是你亲弟,有血缘那层关系摆着,而且你是Alpha,他是Beta,就算抛开伦理不谈,你们俩这组合,在道上得多惹眼?”温叙的动作顿了顿,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霓虹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让他眼底的醉意淡了几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嗯……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对不起他,我欠他的。”他的声音很轻,像叹息“所以他想要什么,我都想尽量满足他。”其实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对温野到底是愧疚多些,还是喜欢多些,当年若不是魏晴眼用怀孕和家族势力威胁温正庭,沈倾野也不会被扫地出门,温野更不会顶着“私生子”“野种”的骂名长大。沈叔的死虽然不可避免,可归根结底,还是和温家脱不了干系。温叙总觉得,温野今天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他和他母亲造成的——他是间接的帮凶,欠了温野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所以温野说喜欢他时,他没拒绝。或许是想弥补,或许是习惯了把温野护在身边,又或许,是心底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借着愧疚的由头,悄悄发了芽。

    可道德的枷锁始终套在脖子上,像根越收越紧的绳。每次和温野亲近,脑子里总会冒出“兄弟”两个字,让他下意识地退缩“你这叫什么事啊。”萧然严皱着眉“感情不是还债,你这么拖着,最后只会伤了他,也苦了你自己。”

    温叙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威士忌的辛辣呛得他咳嗽了两声,眼底泛起些红。他知道萧然严说得对,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停手。温野看向他的眼神,太亮太沉,像盛满了星光,又像藏着无尽的深渊,让他根本狠不下心推开。

    就在这时,包厢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一股冷冽的气息瞬间涌了进来,带着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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