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挑了挑眉,指尖在玉扣上轻轻摩挲。这几天刚压下陈老头的事,本以为能安生两晚,倒是有人迫不及待地凑上来。他起身时,后腰那朵骨骼玫瑰纹身若隐若现“知道了。”他声音懒懒散散,尾音拖得长长的“备车,去看看。”
挂了电话,他走到衣帽间,拿起阻断剂指尖按下喷头时,清甜的果香瞬间漫开,小心翼翼地裹住那股极淡的梅子酒味,刚要推门出去,就撞见温野拎着件黑色外套站在门口,作战靴踩在地板上,声响轻却稳。少年脸上还带着点刚从训练场回来的薄汗,额前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眼底的光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刀。
“哥,去哪儿?”他伸手把外套递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温叙的手腕,带着点温热的潮气“我听见你让阿力备车了。”温叙接过外套披上,故意逗他“怎么,又要查岗?”
“哪能。”温野笑了笑,往前凑了两步,目光落在他颈侧,那里还沾着点未散的荔枝香“是阿力跟我说,不夜骨那边不对劲。我给你带了新的阻断剂,效果常用的那个久。”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色的小胖子,指尖捏着一张递过来。温叙没接,反而偏过头“你帮我”
温野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低笑一声,抬手轻轻拨开他颈侧的碎发。指腹触到那片皮肤,动作放得极轻,像怕碰碎什么,温叙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惹得温野眼底的笑意更浓“这么怕痒?”“少废话。”温叙拍开他的手,转身往电梯口走“跟我去不夜骨看看,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温野立刻跟上去,脚步轻快得像阵风“我就知道你不会不带我。”他说着,伸手想揽温叙的腰,却被对方侧身避开“在总部,规矩点。”温叙的声音里带着点警告,眼底却藏着笑意。电梯下降时,温叙靠在轿厢壁上,闭目养神,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侧少年的目光——黏在他身上,带着点不加掩饰的在意,像只时刻盯着主人的大型犬。
“哥,你说这次是谁?”温野忽然开口,声音压得低“陈老头刚被收拾完,不该这么快有人敢跳出来。”
“谁知道呢。”温叙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丝锐光,却依旧懒懒散散的收着劲“等会儿动手,别太急,听我指令。”温野愣了愣,随即点头,眼底的戾气渐渐收敛,只剩下顺从“知道了。”他知道温叙的意思。自己年轻气盛,下手总是没轻没重,尤其是涉及到温叙时,更容易失控。可温叙不一样,看似慵懒,实则每一步都算得精准,等着猎物掉进陷阱。
车子停在不夜骨门口时,霓虹招牌的光映在温叙脸上,让他眼尾的弧度更显慵懒。门口的保镖见他来,立刻恭敬地弯腰“温少”温叙摆了摆手,径直往里走。赌场大厅里人声鼎沸,骰子撞击骰盅的脆响、筹码滑动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却莫名透着一丝紧绷,熟悉这里的人都知道,只要大老板出现,就意味着有大事要发生。
他走到二楼的监控室,阿力立刻迎上来,指着屏幕“老大,就是三楼雀舌的五个人,进来后就没动过桌上的酒,一直在看后台的通道。”屏幕上,五个身影坐得笔直,姿态僵硬,手指都放在桌下,显然藏着家伙。温叙的指尖在监控屏幕上敲了敲,目光落在其中一个人露在帽檐外的半张脸上——颧骨处有块明显的疤,是城北“秃鹫”的人。
“秃鹫倒是敢,居然敢动我的地盘。”温叙轻笑一声,声音里没什么温度“阿力,把后台的通道都封了,留着正门,放他们出来。”
“好。”阿力立刻去安排。
温野站在温叙身侧,看着屏幕上的人,眼底的戾气渐渐翻涌“上次抢我们的货还没算账,这次居然敢派人来闹事。等会儿我非废了他们不可。”“急什么。”温叙拍了拍他的肩,语气依旧慵懒“让他们出来,咱们在大厅‘好好’招待。”
他说着,转身往大厅走。温野立刻跟上去,看着他的背影,黑色外套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后腰那朵骨骼玫瑰偶尔会露出一角,在霓虹灯下泛着冷光。想起每次在公寓里,自己趴在他身上,吻那处纹身时,温叙会忍不住绷紧身体,喉间溢出细碎的喘息,温野的喉结就忍不住滚了滚。
走到大厅中央时,温叙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抬手召来服务生“威士忌,加冰。”服务生刚要走,就被温野拦住“再给我来杯冰水。”他怕等会儿动手,喝了酒误事——更怕温叙喝多了,生体不舒服。
温叙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靠在卡座里,指尖夹着刚点燃的雪茄,烟雾在他眼前织成薄纱,遮住了眼底的锐光。
没过多久,三楼雀舌的门被推开,五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鱼贯而出。他们显然没想到大厅里这么安静,脚步顿了顿,随即径直往后台的方向走“几位,急着走?”温叙的声音突然响起,轻描淡写,却让那五个人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