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种
的湿气,让包厢里的温度骤降。

    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门口。

    温野站在那里,身上的黑色外套沾了些雨水,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他没带伞,浑身透着股寒气,脸色沉得吓人,眼神像淬了冰,直直地落在温叙身上。逆着霓虹的光,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只觉得那股压抑的戾气,几乎要将整个包厢笼罩,温叙的心脏猛地一沉,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下意识想站起来,却被温野抢先一步走了过来。少年的动作很快,带着未散的戾气,双手撑在温叙身侧的沙发扶手上,将他圈在怀里。

    熟悉的洗衣液味混着雨水的湿气扑面而来,温野虽是Beta,可常年练拳握枪,身上的气场却丝毫不输Alpha。他的脸离温叙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温叙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你是因为愧疚,才答应我的?”

    温叙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怎么会听到?

    刚才和萧然严的对话,明明已经压得很低了。是温野来得太早,还是……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我……”温叙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平时运筹帷幄的冷静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撞破心事的慌乱。

    是因为愧疚,可又不全是。他想解释,想告诉温野,那份感情里藏着连自己都没理清的喜欢,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我以为你也喜欢我。”温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受伤,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现在这样说,是因为可怜我吗?可怜我是个没人要的野种,所以用这种方式来弥补我?”

    “不是的!”温叙终于找回了声音,伸手想碰温野的脸,却被他偏头躲开。

    包厢里的空气冷得像冰,其他人都识趣地站起身,萧然严给众人使了个眼色,低声说“我们先出去透透气,你们聊。”脚步声渐渐远去,门被轻轻带上,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温叙的心脏疼得厉害,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他看着温野眼底的红,看着他紧抿的唇,只觉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算是吧……但是……”他艰难地开口,想解释那未尽的心意,却被温野的眼神打断。

    少年的眼神暗得吓人,像燃尽的灰烬,连最后一点光都灭了“哥,你爱过我吗?”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哽咽,像只受伤的小兽,在低声呜咽。

    温叙沉默了。

    他想说爱,想说每次温野吻他时,身体的悸动是真的;想说看着温野眼底只属于自己的光时,心里的柔软是真的。可他说不出口。血缘的枷锁、道德的谴责,还有那份沉甸甸的愧疚,像三座大山压在心上,让他连承认喜欢的勇气都没有。

    他只能沉默,看着温野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看着他眼底的光彻底熄灭“阿佑,你冷静一下,我……当然……”温叙的声音带着点颤抖,话都说不完整。

    温野猛地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冷得像冰“哥,别可怜我好不好?我不想用愧疚绑着你,更不想显得像个没用的野种”最后几个字,他特意咬得很重

    温叙只觉得心脏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疼得无法呼吸。这几个字,像一把生锈的刀,在他心上反复凌迟。他永远忘不了温野刚到温家那年,十岁的孩子缩在储物间的角落里,抱着破旧的布偶,一遍遍地小声说“我不是野种,我不是……”

    那天晚上,是他蹲在角落里,把温野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说“那要记住你是温野,野火烧不尽的野。你要告诉他们,你的野是野草的野,烧不尽,还能生”

    可现在,温野却亲口说出这两个字

    温野的眼睛红得厉害,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难过。他深深地看了温叙一眼,那眼神里藏着太多的东西——失望、痛苦、不甘,还有一丝彻底的死心。然后,他转身就走,动作快得像一阵风,门被“砰”地一声带上,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颤。

    温叙维持着伸手的姿势,愣在原地。包厢里还残留着温野的气息,混合着他自己泄露出来的淡梅子香——酒精让他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带着点委屈的凉意。那股味道,平时总能让温野变得温顺,此刻却只衬得包厢里更冷清。

    “废物。”温叙低骂了一声,抬手狠狠揉了揉头发。酒精彻底醒了,只剩下心口密密麻麻的疼,他怎么会把事情搞成这样?稀里糊涂地答应温野,稀里糊涂地拖着,连自己的感情都没理清,最后却用最伤人的话,把温野推得远远的。

    他坐了一会儿,指尖冰凉,连握着酒杯的力气都没有。脑子里全是温野转身时的背影,还有他眼底那点彻底熄灭的光。

    不行,不能让温野一个人

    温叙猛地站起身,抓起沙发上的外套,踉踉跄跄地追了出去。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没带伞,任由雨水打湿头发和衣服,视线在路边扫过,很快就看到了温野的车。

    车子刚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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