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
    晨雾裹着港口的咸腥漫进“灰隼”总部时,温叙正把玩着指间的钢笔。百叶窗把晨光割成参差的刃,落在他指下的账目单上“三号仓损耗三成”那行字旁,沾着点若有似无的木调香,混着海风里的铁锈味,是他今早随手喷的香水,被指尖摩挲得发淡。

    门外传来阿力的脚步声,轻得像猫,却在离办公桌三米远时顿住“温少,二少从码头回来了,腰上的伤好像又裂了”

    温叙抬眼,指节叩了叩桌面“让他进来。”话音刚落,门就被撞开半扇,温野的作战靴踩在地板上发沉,作战服下摆沾着沙砾与干涸的血痂“哥,三号仓货箱渗水,我让阿力把剩下的转去二号仓了。”温野把勘验单拍在桌上,骨节泛白,却刻意挺直了背,避开温叙扫向他伤口的目光。

    温叙没看单子,指尖在“损耗”二字上重重一按,纸页折出一道痕“渗水?巧得很,刚好漫过监控死角,刚好是陈老头上周找我谈联运被拒之后。”他忽然笑了,眼底却没温度“你手下那几个,是拿了他的好处,还是被枪顶着头了?”阿力在门口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他跟了温叙好几年,从他还没去国外留学的时候就跟了,最懂这位老板的性子——面上懒懒散散,实则算得比谁都精

    温野喉结滚了滚,伸手要抽账目单,手腕却被温叙精准扣住。指腹压在他腕内侧的脉搏上,微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点木调香混着梅子酒的气息“腰上的伤还没好,就敢往码头跑?”温叙的声音放得轻,像在哄人,指尖却微微用力,“是觉得陈老头的人不敢动你,还是嫌自己命大”

    “我十五岁就能在徒手拧断人的胳膊,这点伤算什么”温野下颌线绷得紧,却偏过头,带着点刻意的黏糊“哥给我批支枪,今晚我去他中转点一趟,保准把丢的货找回来。”

    “没大没小,让阿力带三支喷子跟着,穿防弹衣。”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丝笑意,故意逗他“要是再把自己弄伤,就去码头看仓三个月,别跟着我。”温野的脸瞬间沉了,攥着单子的手紧了紧,却没反驳,只是转身时靴底碾过地面,留下道沉钝的声响。阿力连忙跟上,出门前偷瞄了眼温叙,见他正低头转着钢笔,指腹在桌角的香水瓶上轻轻敲着,是温叙最近常喷的

    午后的总部静得瘆人,通风管里的风鸣像磨牙。温叙刚走到休息室门口,就听见里面的争执声,温野的怒声压得极低,却带着股狠劲“把报表放下,滚。”

    “二少,我是按陈先生的意思来的,温少他……”百合花味道Oga声音发颤,却带着点不甘心的试探,脚步声往门口挪了两步,像是要凑过来。温叙倚在墙上,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烟,木调香混着淡淡的梅子酒气在他周身漫开。他听见温野嗤笑一声,那笑声里的狠戾能刮伤人“陈先生让你凑到他跟前递文件?你不知道‘灰隼’的规矩?”

    门被推开时,温野正揪着那Oga的衣领,指节泛白,眼里的戾气像要溢出来。看见温叙进来,手却没松,只是眼底多了点无措的慌,喉结滚了滚“哥。”

    那Oga吓得脸色惨白,看见温叙,连忙挣扎:“温少,我没有,是陈先生让我……”

    “陈先生?”温叙笑了,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点冷“告诉他,下次再派这种没长眼的过来,他的人就全丢去海底喂鱼。”他说着,目光扫过Oga颈侧的腺体,眼底的懒意更甚“还有,离我的人远点。”

    温野立刻松了手,像丢垃圾一样把人推出去,阿力刚好路过,连忙上前把人带离。休息室里只剩他们两人,温野立刻凑过来,攥住温叙的手腕,指腹在他掌心蹭着,带着点急的安抚“哥,我没弄疼他,就是吓吓……”

    “吃醋了?”温叙打断他,抬手用指腹擦掉他脸颊上蹭到的血,动作轻得像哄小孩,眼底却闪着促狭的笑“就这点能耐,还想护着我?”温野的脸瞬间红了,从耳尖蔓延到脖颈,却攥着他的手更紧,指节泛白“我就是怕他们打你的主意。”他把头埋进温叙颈窝,呼吸喷在敏感的皮肤,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闷哼“我不喜欢他们靠近”

    温叙的身体微微绷紧,颈侧的腺体被他的呼吸拂得发颤,信息素向来可以控制,只有在温野面前,才会不自觉地泄出点梅子酒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温野胸腔里的心跳,又快又沉,像要撞破肋骨,震得他指尖都发麻。

    “知道了,醋坛子。”温叙拍了拍他的背,掌心贴着他作战服下未愈合的伤口,声音里带点无奈的厉“晚上跟我去见陈老头,不准说话,就坐在我身边。”

    ——

    会所的包厢里,雪茄味混着酒气像浓雾。温叙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着,木调香混着梅子酒气在他周身漫开,把周围的浊气都压了下去。陈老头坐在对面,堆着笑,指缝夹着雪茄,话里话外都在探“灰隼”的底线“温少,联运的事,再考虑考虑?我这边的货,可是能让‘灰隼’多赚三成。”

    温叙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抬眼扫了眼身边的温野。他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指节攥得泛白,有人给温叙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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