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
    公寓的暖光裹着梅子酒的清冽,在地板上淌成一片柔和的光斑。温叙端着炖好的鸡汤站在卧室门外,指腹摩挲着瓷碗边缘温热的釉色,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这几天以照顾温野为由住进来,空气里总飘着两人交织的气息,他的信息素像有了自主意识,总在靠近温野时,悄悄溢出颈侧的腺体,清冽里缠上点微甜。

    门虚掩着,缝里漏出的呼吸声比平时重,带着点压抑的滞涩,像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吐不出也咽不下。温叙放轻脚步,本想把鸡汤搁在门口就走——他一向尊重温野的隐私,可今天,那股滞涩的呼吸混着他自己的梅子酒味,轻轻扎在他心上,让他脚步顿在了原地。

    他能清晰地想起半小时前,自己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的模样。宽松的棉质白衬衫没系扣子,领口敞着,温野坐在客厅沙发上擦枪,余光扫过来时,指尖明显顿了顿,枪膛里的子弹壳“咔哒”一声掉在地毯上,他却没捡,只盯着他的方向,喉结滚了半天,才低声说“哥,汤快凉了”

    那时温叙只当他是伤口疼得心烦,没多想,转身去厨房盛汤。可此刻站在卧室门外,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温野看他时,眼底那点翻涌的暗潮

    屋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懊恼的低骂“操……”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尾音拖得很长,裹着点难以言喻的燥热。温叙的心猛地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推了那道虚掩的门。

    暖光瞬间倾泻而入,照亮了满室藏不住的秘密。

    书桌上摊着十几张照片,全是他。有去年冬天在港口货仓,他裹着黑外套核对账目,有前几天他坐在客厅写布防图,甚至有他熟睡时的模样,衣柜门半敞着,里面除了温野的黑色作战服和休闲装,竟整齐叠着他的几件衣服,而最让温叙血液瞬间冻结的,是坐在床边的温野。

    他背对着门,肩膀绷得笔直,却抖得厉害。手里攥着的东西白得刺眼,是他今早换下来的贴身衣物,棉质的布料被攥得发皱,还沾着点他信息素的淡香。他的头微微垂着,黑色的头发乱得贴在额角,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能隐约看到腰上缠着的绷带轮廓。

    空气里的梅子酒味骤然变得浓烈,清冽中翻涌着慌乱的甜,在极度震惊与无措下,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从腺体里溢出。Alpha的信息素本就带着压迫感,可此刻落在温野身上,却像点燃了一把火,让他浑身的热意更甚。

    温野像是被惊雷劈中,浑身一僵,攥着衣物的手骤然收紧,他没回头,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像要把他的后背烧出一个洞来。房间里的寂静变得窒息,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一重一轻,一慌一乱,撞得空气都在发颤。

    “哥……”温野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慌乱,却又奇异地透着点破罐破摔的纵容“你怎么进来了?”

    温叙手里的瓷碗“哐当”一声撞在门框上,滚烫的鸡汤溅出来,落在手背上,灼得他猛地一缩手,可他却感觉不到疼。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只攥着他衣物的手,Beta本不该被Alpha的信息素影响,可温野不一样,他偏偏能闻到他的信息素,偏偏只对他的味道上瘾“我……我不是故意的。”温叙的声音干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我以为你……”

    他想说“我以为你不舒服”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眼前的画面太刺眼,那些藏在照片里的执念,还有温野此刻压抑的姿态,像一把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底那个尘封已久的盒子——里面装着的,全是他不敢面对的、对温野早已越界的心思。

    他下意识地想退,脚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目光落在温野攥着衣物的手上,那双手正攥着他最私密的东西,带着一种让他心慌意乱的占有欲“我马上出去,我……”温叙猛地闭上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

    他刚转身,手腕就被猛地攥住。温野的手很烫,带着点薄汗,力道大得惊人,像是怕他跑了似的,攥得他手腕生疼。下一秒,后背就贴上了一具同样滚烫的身体,熟悉的,混着他自己的梅子酒味,铺天盖地地涌过来,裹得他动弹不得“哥,别躲。”温野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柔软的头发蹭过他颈侧的腺体——那里是Alpha最敏感的地方,皮肤薄得能摸到下面跳动的血管,被柔软的发丝扫过,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温叙的身体瞬间绷紧,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更多,清冽的梅子酒香里,竟多了点慌乱的甜

    “放开。”温叙的声音发颤,不是怕,是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人的心跳,又快又沉,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和自己的心跳撞在一起,乱成一团。他能闻到温野身上那股独属于他的、干净的洗衣液味,混着自己的梅子酒味,在空气里缠成一团

    “我不放。”温野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呼吸喷在敏感的腺体上,带着点灼热的痒“哥,你看都看到了,还躲什么?”他说着,手臂收得更紧,将温叙整个人圈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我错了,不该偷偷藏你的东西,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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