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
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温叙的心里更疼了,他咬了咬牙,加快脚步,转进街角,再也不敢回头。

    回到公寓,温叙把自己关在浴室里。热水哗哗往下流,他站在喷头下,一开始还刻意避开后腰,可水顺着脊背往下滑,终究还是漫过了纹身的位置。刚碰到水时,只是轻微的刺痛,没几秒,那片皮肤就开始发烫,像敷了块烧红的铁片。

    他赶紧关了水,扯过浴巾裹住腰,对着浴室的镜子撩起浴巾,后腰上的玫瑰泛着红肿,温叙骂了句脏话,翻出药箱里的消炎软膏,指尖沾着药膏往红肿处涂。药膏刚碰到皮肤,刺痛感就猛地窜上来,他忍不住吸了口冷气,动作却不敢停——早上刚用了抑制剂,现在要是纹身发炎再引发发烧,麻烦只会更大。

    涂完药,他把浴巾裹得紧了点,走出浴室。卧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出片淡淡的银辉。他没力气再去想别的,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后腰的刺痛一阵阵传来,混着颈后腺体残留的酸胀,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累。

    迷迷糊糊间,他觉得额头开始发烫,眼前的月光好像也晃了起来。头疼得厉害,像有根针在太阳穴里扎着,可这点疼,跟心里的乱比起来,又算不得什么。脑子里反复跳着温野的样子,他甚至开始想,要是昨晚自己没断片就好了,至少能记清自己到底说了多少荒唐话。

    可转念又觉得庆幸——幸好断片了,不然怎么面对温野?面对那个被自己咬伤、还心甘情愿陪着失控的弟弟

    头疼越来越重,意识渐渐模糊。他最后想的,是温野站在路灯下的样子,想他要是再多等一会儿就好了,想自己要是没走那么快就好了,可这些“要是”终究只是想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