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这个。”温叙翻开账册,眼神却没在上面“昨晚……我是不是对你发过脾气?”萧然严愣了下,随即笑了“发什么脾气啊?你昨晚喝多了,就说了句‘头晕’,还是温野扶着你走的。怎么,又断片了?”
温叙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原来自己断片断得这么彻底,他合上书册,站起身“账册我明天看,你先回去吧。”“唉?这才几点啊?”萧然严也站起来“不再聊聊?我还想跟你说下红蝎帮的事,昨晚我让人查了,他们最近在城郊囤了批军火,好像真打算对‘灰隼’动手。”
“明天再说。”温叙的声音有点哑,拿起外套就往外走“我还有事。”
走出办公楼,天已经黑了,街边的路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落在地上,映着行人的影子。温叙没让司机送,一个人沿着街边慢慢走。
脑子里全是温野的影子:温野总是因为自己受伤,明明应该是他欠他的,他应该照顾他,对他好才对。温叙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闷得发疼。他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弟弟有那种龌龊的心思?每次看到温野的笑,每次感受到温野的关心,心里那点不该有的念头就会冒出来,像野草一样疯长。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住脚步——面前是家纹身店
温叙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八点三十二分。他鬼使神差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里只有一个老板,坐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个苹果,漫不经心地啃着。看到温叙进来,老板抬了抬眼,声音有点懒“纹什么?纹哪?”
温叙站在原地,脑子还是乱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进来,只是刚才看到纹身店的瞬间,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纹身好像挺疼的,这样没准就能把那些混乱的情绪压住,就能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藏起来
“随便。”温叙的声音有点发飘,目光扫过墙上的图案,最后落在一朵玫瑰花上“纹……腰上吧。”
老板挑了挑眉,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站起身“得嘞,正好赶上我新设计的图”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本图案册,翻到其中一页“纹在后腰,好看,还不显眼。”温叙凑过去看了眼——图案上是一朵玫瑰,叶子呈肋骨的状态,线条也像骨头,带着点冷感。他没多想,点了点头“就这个。”老板拿出消毒工具,又铺好一次性的垫子“躺那边吧,把上衣撩起来,腰带解了。”
温叙照做,躺在垫子上,后腰贴着冰凉的皮革。纹身机的嗡嗡声响起时,他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却还是温野的脸——温野低头帮他处理伤口时的认真,温野被他推开时委屈的眼神,直到纹身机停下来,老板递过来一面小镜子“看看,怎么样?”
温叙接过镜子,回头看了一眼——后腰上,玫瑰花绽在腰间,墨色的线条在皮肤上游走,刚好落在腰线下面一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疯了吧?好好的,纹什么身?“多少钱?”温叙把镜子递回去,坐起身,把衣服放下来,系好腰带“三百。”老板接过钱,塞进抽屉里“刚纹完别避免沾水,过两天就好了。”
温叙没说话,推开门走了出去。晚风一吹,后腰传来点刺痛。他心里骂自己幼稚,骂自己神经病,在这里做这种没用的事。
走到街角,温叙突然停住脚步——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件黑色的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正是温野。温野也看到了他,快步走过来。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眼底的担心:“哥,你还纹身?”温叙的心跳漏了一拍,原来温野一直在跟着他。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步,后腰的纹身还在疼,像在提醒他刚才的荒唐。
“没事。”温叙的声音有点冷“你跟着我干什么?”
温野的脚步顿住,眼神暗了暗,却还是笑了笑“我……担心你。怕你不舒服。”他的目光扫过温叙的腰“刚才你纹什么了?”
“随便玩玩”温叙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温野没再追问,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昨天的事,我没觉得怎么样,你也别放在心上。”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不想你躲着我。”温叙的喉结动了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下。他想跟温野说“没有,你是我弟弟,我躲着你干嘛”温叙其实从来没想过温野真的喜欢自己,他对自己的感情或许是依赖,或许只有亲情,这几次都是意外,总不能真的……喜欢吧…
至少温叙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我回去了。”温叙转身就走,脚步有点急。身后的温野没再跟上来,只是站在路灯下,看着他的背影。温叙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温野还站在那里,路灯的光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