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出道细长的光带。温叙是被颈后腺体的酸胀感弄醒的,刚睁开眼,就觉出身边有温热的气息,侧头看过去,温野正蜷着身子,脸对着他的方向,眼睫垂着,呼吸轻缓,显然还没醒

    这瞬间,温叙的脑子像被重锤砸了下,昨晚的记忆全是碎片,礼堂里的对峙、夜色的威士忌、车里翻涌的梅子酒香,剩下的都记不清了,他腾地坐起身,动作太急,带得被子滑下去,露出半截小臂,三年前那个晚上的画面突然闯进来,也是这样失控的易感期,也是这样醒来时身边有人,只是那次的混乱比现在更甚,温叙的手猛地攥紧,下意识低头掀开被子——还好,穿着,连腰带都系得好好的。

    他松了口气,后背却已经冒了层冷汗。刚想挪着身子下床,身后突然伸来只手,带着熟悉的温度,一把将他捞了回去。温叙整个人跌进温野怀里,后背贴着对方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觉到温野的心跳

    “温野!”温叙的声音发紧,赶紧伸手去推他“我是你哥!”

    怀里的人动了动,温野的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昨天……可是你不让我走的”他的声音有点委屈,手不仅没松,还往温叙腰上又收了收。昨天的事情已经完全记不清了,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指尖碰到额角,还能觉出点发烫。每次易感期都控制不住自己,偏偏昨晚还喝了酒,要是温野没在,后果不堪设想。他心里暗骂萧然严——要不是那家伙拉着去“夜色”也不会乱成这样。更骂自己,明知道腺体不稳,还敢碰酒。

    “松开。”温叙的语气软了点,却还是带着点命令的意味。

    温野这才慢慢松了手,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晨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到眼尾还带着点红,大概是昨晚没睡好。温叙的目光扫过他的肩膀,突然顿住——温野穿的是件宽松的棉质T恤,领口有点大,往下滑了点,露出的肩线处,有块深色的印记,边缘还能看到点结痂的红。

    那是……咬痕?

    温叙的喉结动了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下,有点疼“抱歉。”他的声音低了些,不敢再看那块印记

    温野愣了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肩膀,然后笑了笑,伸手拉了拉衣领,把印记遮住“没事,你又不是故意的。”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温叙知道,昨晚自己失控时的力道,那咬痕肯定疼得厉害。温叙没再说话,脑子里乱得像团麻。他和温野是亲兄弟,虽然是同父异母,但也是流着一样的血,可昨晚那样的亲近,算什么?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床头柜旁,打开抽屉,拿出支银色的抑制剂。针头扎进手臂时,他没敢看温野的眼睛,直到药液推完,才把针管扔进垃圾桶“抱歉,我想静静。”温叙背对着温野,伸手去拿搭在椅背上的衬衫,手指碰到布料,还能觉出点冰凉。身后的人没说话,温叙却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温度降了点。他穿衬衫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扣纽扣的手指快了些。温野大概是不高兴了,可他现在没法面对温野,一看到温野的脸,就想起昨晚又一次失控,想起那块带着结痂的咬痕。

    “真的没事的。”温野的声音又响起来,还是带着点软,听不出情绪“我又不疼”

    温叙扣完最后颗纽扣,转身时,温野已经下床了,温叙没说话,拿起外套,开门走了出去。公寓楼的电梯里,温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有淡淡的青黑,颈侧还残留着点荔枝甜混着梅子酒的味道,连衬衫的领口都有点歪。他抬手理了理领口,深吸了口气,试图把脑子里的混乱压下去。

    到了“灰隼”的办公楼,走廊里很安静。大概是昨天李叔的事闹得太大,所有人都安分了不少,连平时爱凑在一起闲聊的oga们,今天都只是点头问好,没敢多话。温叙走进办公室,阿凯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手里抱着摞文件。

    “温少,这是昨晚整理好的涉案文件,还有城西货仓的库存清单,温野早上已经送过来了”阿凯把文件放在桌上,眼神扫过温叙的脸“您……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没事。”温叙坐进椅子里,翻开文件,指尖却有点发颤“不夜骨那边的账册呢?送过来了吗?”“还没,黎哥说上午有点事,下午送过来。”阿凯顿了顿,又补充道“刚才二少过来问过,说您要是不舒服,他可以过来帮忙处理文件。”

    温叙的笔顿了下,声音冷了点“不用,让他管好城西货仓就行。”

    阿凯没再多说,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温叙一个人,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文件上投出斑驳的影子。他看着文件上的字迹,脑子里却全是温野的脸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温野。温野送文件过来,他就让阿凯代收;中午食堂吃饭,他故意错开温野的时间;下午温野过来想跟他汇报货仓的情况,他也找借口说“忙着”,让温野把报告放在桌上。温野大概也察觉到了,后来就没再主动过来,只是把该送的文件按时放在门口,连门都不敲。

    傍晚的时候,萧然严来了,手里晃着个黑色的文件夹,脸上还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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