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别绕圈子!”
李叔的声音砸下来,老人拄着雕花拐杖站起来,枯手捏着本泛黄账册,往桌上一拍“三百万‘设备维修费’,章是假的,字也是仿的!‘灰隼’里只有你能批这么大的数,还敢说不是你挪的?”他身后两个黑西装男人,肩背绷得像块板,身上的压迫感漫开来
温叙抬眼,眼神平得没波。他把账册拉过来,指尖点在签字栏那道浅弯钩上“李叔,您说这字是我仿的?”他让阿凯开投影仪,幕布上跳两张高清照片“左边是您上月在城西货仓签的验收单,右边是三年前给红蝎帮批建材的字,这三道弯钩的角度都一样,您怎么说?”李叔脸骤沉,拐杖戳得地板咚咚响“你胡扯!这是你伪造的!为了夺权,你什么下三滥的事都干得出来!”他身后的alpha往前踏半步,压迫感突然重了,温叙颈后的疼也翻上来,淡淡的梅子酒香飘出来。他摸出阻断剂,低头翻文件的空当往颈侧喷了两下,荔枝甜很快盖过那点酒气,只剩丝混着果香的味,飘在鼻尖。
台下第三排,温野攥着文件袋边角,指节泛白。旁人只觉得空气闷,像要下雨,他却闻得清那缕飘走的梅子酒,比平时淡,裹在荔枝甜里,是温叙独有的味。他抬眼望主位,温叙背还挺得直,眉峰都没动,可温野知道,刚才那瞬,对方的腺体肯定又不舒服了。这种感觉像天生的勾子,从三年前机场那次发烧起,就没断过。
“伪造证据?”温叙的声音冷了点“那再看看这个。”他切了投影画面,幕布上跳出段监控——郊区废弃工厂的地下仓库,昏黄灯光下,几个黑衣人往货车上搬重箱子,箱侧印着红蝎帮的红蝎子,旁边指挥的,正是李叔那个总说“我是元老侄子”的年轻人。
“这是上周三下午三点零七分拍的”温叙指尖点在屏幕角落的时间戳上“刚好是您跟长老们说‘身子不舒服,在家歇着’的时候。”他顿了顿,从抽屉摸出个银色录音笔,按下去,李叔的声音在礼堂里转“这批货下周必须运走,温叙那小子越来越难糊弄,再拖要出事……红蝎帮那边安排好了,等帮派大会结束,从后山那条路走。”
录音停了,礼堂里静得很。李叔拐杖往地上猛砸,脸涨得通红,像要出血“你敢监视我!你眼里还有没有‘灰隼’的规矩!”
“我眼里只有‘灰隼’的安危。”温叙关了录音笔,目光扫过全场“李叔,您拉势力,跟红蝎帮私通,挪公款买步枪手雷,还计划大会后借红蝎帮的手吞城东赌场——这些事,要我在长老们面前一件件说清楚吗?”这时礼堂门被推开,萧然严带两个手下快步进来,手里晃着个黑U盘,懒洋洋晃进来“叙哥,还好没错过好戏。”他走到桌边插了U盘“刚从李叔办公室天花板搜出来的,阿苑解了,里面不光有他跟南方势力勾结的邮件,还有份详细的夺权计划,连怎么栽赃给温野都写明白了。”
幕布上跳邮件截图和计划文档,证据链齐得让李叔没法辩。他身后的人忍不住,伸手摸腰上的枪,却被萧然严带来的人按在桌上,萧然严身上的紫罗兰味信息素突然散开来,冷得像冰锥,戳破对方的压迫感,两个alpha闷哼一声,额角冒冷汗,手腕被反扣在背后时,骨节响得清。
“李叔,您的人好像不懂‘开会不拿刀枪’的规矩。”萧然严靠在桌边,脚尖轻点地,语气漫不经心“还是您早打算今天在这动手?”
李叔晃了晃,拐杖从手里滑下去,响得脆。他看着幕布上的证据,又看周围长老和beta们的眼神“不可能……你怎么会查到这些……”温叙站起来,走到李叔面前,眼神还是平的“您以为拉几个手下,伪造几本账册,就能吞了我爸留下的‘灰隼’?”他抬了抬手“把人带下去,按叛帮的规矩办,先关在地下仓库,等查清楚再说。”
两个手下架起李叔,老人还挣着“温叙!你别得意!红蝎帮不会放过你的!他们有军火,早晚踏平‘灰隼’!”
温叙没再看他,转身对众人说“从今天起,城西货仓归温野管,清点库存和安保;不夜骨交给黎塘,查账里的漏洞”他顿了顿,目光扫全场“‘灰隼’不养叛徒,也不亏真心做事的人,各位放心。”
散场时,温叙刚收好文件,就被萧然严拦在礼堂门口“叙哥,这次我立大功了吧?”萧然严凑过来,脸上是邀功的笑“不光找到转账记录,还搜出加密文件,不是我,那老狐狸说不定还能狡辩两句。”温叙无奈看他一眼,指尖还捏着文件袋提手“想要什么?”他太懂萧然严的性子,每次帮完忙,总得要些“奖励”“这才对嘛!”萧然严眼睛亮了,伸手勾住温叙的肩“走,带你去个好地方‘夜色’新到了古巴雪茄,还有几个朋友想认识你。”他说着就往门外拉,没看见跟在温叙身后的温野,脸已经沉了,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