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
它调-教它,它打来的猎物都归您,我一根不沾。”

    “就算你以后带它猎妖,它现在已经是我店里的了,从现在开始跟你没一分钱关系,以后也不许你在他们仨面前乱说一个字,懂?我最烦账目和关系黏黏糊糊扯不清楚。”

    稠平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过往的赊账算是被一笔勾销了,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对的对的。这就是您捡来的弃婴,我就是个店里的常客,什么都不知道。”

    玉欢意倒是沉思发愁上了。

    自己的岁数,养孩子倒也算够,就是一养养三个,自己还有一窝猫,玉欢意不确定自己之后是否真的拉扯得动。

    这时,她慢慢将目光转向了正在舔爪背毛的关二。它舔毛的样子看上去非常专注和慈祥。

    关二感受到主人的目光,脊背上的毛随着头颅慢慢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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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到大年初一了啊!”妖七对着一桌子菜激动地感慨道。

    从上俯视,摆得满满当当的饭桌边绕满了一圈空圆凳,和他那颗因近日疏于打理往外翘毛的头。

    “你这是要吃完后冬眠?”梦寐从他往外摊开的手心印记中出来,好奇地围绕着一桌子菜转。

    “虽然知道你能吃赛蝗虫,但今天怎么这么多?”

    梦寐今天睡够了,灵力也在有条不紊地恢复中,出来一看桌上的菜还全是自己爱吃的妖做的,心情马上好起来,难得多问妖七几句话。

    毕竟平常一人一妖的交流基本只有“该吃了”“吃什么”“再不吃就爆了你”。

    尤其是从离开童家后。

    妖七看着飘在饭桌上的一坨梦寐,忽然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端详起他来。

    “我问你话,你聋了?”梦寐看着这小子半眯起眼的样子就不爽。因为这模样特像龟在狩猎前眯眼装死实则暗中观察怎么下口最好的神态。

    “别动。对,就这么盘着。”妖七甚至直接站起身子,动手指挥起来,“你腰这块的灵力再下去点,膝盖的这块再隆起点,就更像了……”

    下一秒,他全身七经八脉就像桌上的妖菜,死透了一般,支撑不住站立着的姿态,直接往后仰去,连人带凳一起倒磕在地上。

    他的视界也出现一瞬间与现实脱离的恍惚,浓赤错金的色彩互相搅合,最终猛地定型成两颗眼珠,以近乎侵-犯的强度烙在他心底,伴随着滚烫烙铁合在血肉上的滋滋触感和甜腻的烧焦腥味。

    再下一秒,从梦境中脱离出来的他就看到像不停往下滴落着颜料的梦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

    “第二次警告。什么东西,对我指手画脚?”

    妖七直接鼓掌:“太厉害了。真期待你灵力完全恢复的样子。”

    随后,他感受到原本近乎停滞的血液像决堤的洪汛,开始粗暴地往前流动。痛觉护送着知觉回到他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紧接着就是被不属于自己的灵力推背给提溜起来。妖七又连人带凳地恢复坐立的姿态,耳边是梦寐的吩咐指示:

    “赶紧全部吃完。剩一口,你一年别想睡觉。”

    梦寐对“睡觉”的定义是指黑甜无梦的安眠。

    妖七连连拱手:“我就算是头河马也得一口一口来吧。别生气了,只是刚刚你灵力飘散的轮廓……”

    他顿了顿,脸上竟然出现了几分伤感:“特别像以前我还在客栈时,大家围桌吃年夜饭的样子。”

    妖七站起身为自己布菜,他先打了碗发菜蚝妖汤,看着嫩若包水的生蚝跌进碗里余颤不止的样子,将这碗汤先放在自己的左手边。

    “这是刚刚你脚——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在的地方,很像小八的发型。脑后梳个冲天炮,光看背影像个小姑娘。”

    接着,他上手撕下一条陈皮藻泡鸭妖腿,搁在右手边的空碟子上。

    “这是你刚刚左手灵力飘到的地方。线条特别像阿黄乱糟糟的头发。她吃不进妖,营养不良,头发比杂草还难梳开。”

    看着妖七一头乌黑发亮但也乱蓬蓬的头发,梦寐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事到如今,又开始追念故人了?看你做了那么多菜,本来懒得说你,但能别再演了吗?”

    “演?”妖七诧异道,“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可是跟他们吃了十年的年夜饭啊,今天又是大年初一,昨晚忙着做悬金猎妖都没吃上口热乎的,今天肯定要补上。”

    说完,他看着梦寐不断起伏发散的线条,恍然大悟:“啊,我的错。差点忘了你是妖。你知道年夜饭什么意思吗?知道大年初一和除夕的区别吗?”

    这次他都没看到梦寐的反应,只有紧接着坠入的黑暗和回荡耳边的梦寐声音:

    “第三次警告。”

    于是妖七又体验了一次内脏刮痧。

    他刚从聚集了所有噩梦的黏稠和回响的感觉中出来,就听到梦寐劈头盖脸一顿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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