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兰吟24
    聂兰吟在病房里待了三天,大概总结出一个规律。

    护士会在早上八点,十一点,下午六点左右的时间巡视他的病房。而医生巡房的时间和频率都不固定,他随时都有可能会进来,但也有可能一整天不进来。

    但他一进来,就指定要弄点聂兰吟什么。有次聂兰吟凌晨两点多惊醒,发现他就站在床边摸自己的脸。

    这种事情实在惊悚,聂兰吟被吓了一大跳,受惊过度后半夜一直在肚子疼,疼得他辗转反侧睡不着,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好不容易折腾到六点多睡着了,早上八点却被护士叫醒,给他端来了早餐。

    聂兰吟头痛欲裂,住了三天后肉眼可见的憔悴起来,他开始尝试一切方法离开这里。

    为了防止他逃跑,除了第一天以外他的房门一直都被锁着,窗户用护栏隔离了外界,聂兰吟站在门边,偶尔能闻到走廊外面幽幽飘进来的玉兰花香。

    门锁不是钥匙,只是一把在门外的简易拉栓,拉栓拉上之后他没办法从里面打开,但是门上有像监狱里那样的小铁窗,他把双手放在铁窗上,觉得自己像个被关在这里的重刑犯。

    身上的病服裙是反穿的,聂兰吟偷偷从上面拆下来一些棉线,拼在一起,然后折下一段窗台绿植的茎,套在棉绳上做成一个简易的小支架,趁着没人,他把这东西从门缝中放出去,把拉栓套住,拉起来,然后耐着性子,将其一点一点的挪开。

    弄了个把小时,幸运的是医生没有过来巡查,聂兰吟的手指夹在铁窗的栏杆中间磨得通红,终于把这玩意儿给弄开了。

    出门后他环视了左右一圈,然后尽量放轻脚步,偷偷朝走廊的另一头而去。

    他不敢探出头去看那棵处在十五层楼高的玉兰树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蹑手蹑脚的,尽量压低身体靠着墙壁,一点一点往走廊的另一端移动。

    这个大楼的布局很奇怪,看起来像是回字型的,但是走廊又呈蜿蜒状,偶尔看见一条奇怪的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岔路。这一侧光线极好,只是没有半点人声,寂静得不像话。

    这一路聂兰吟都没有碰到医生和护士。

    他一直沿着走廊试图找到电梯,六分钟后到达了他想要的目的地。

    但是电梯显示正在检修,门口摆着一块禁止使用的牌子。聂兰吟有些着急,到处寻找步梯通道,奈何身体实在笨重,走到这里便已经让他累得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身后传来脚步声,聂兰吟悚然一惊,扭头看去,发现护士在身后朝他这边走来。

    聂兰吟踉跄了一下,拔腿就想跑,可他的身体始终拖累了他。

    他被护士架回了病房里,咔哒,拉栓再次拉上,

    聂兰吟抱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呆呆坐在床上,肚子里那玩意儿又踢了他一脚。

    把他踢自闭了。

    等下午医生过来巡查的时候,只在床上看到一个鼓包,他掀开床单,床上的人把自己艰难盘成一团,对他掀被子的行为没什么反应。

    医生看他姿势扭得难受,把他抱起来:“在床上练瑜伽?”

    聂兰吟忽然发难,狠狠的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医生嘶了一声,正要将他按住,聂兰吟却眼疾手快的趁机摘他口罩。

    医生很灵活的躲了一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脖子扭出一个不可能的弧度,多少有些骇人。

    口罩没能摘下来,聂兰吟差点扭了腰,瘫在他怀里抽着筋:“啊.....啊啊.....”他的姿势伸展不开,抽筋的小腿不自然的弯曲着。

    医生把他放到床上拉伸,紧紧攥着他的小腿往后拉直,五指微微陷进柔软的皮肉里,压出些许旖旎的弧度。聂兰吟疼得扬起脸,喉咙里发出一声拉长的呻吟,脚趾蜷缩,浑身都出了一层薄汗。

    医生喉头动了动,最终还是在他眼角溢出泪花时把他的小腿放下了,一寸一寸按揉着抽筋的地方:“为什么要摘我的口罩?”他歪了歪头:“想看我的脸吗?”

    聂兰吟擦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把被子铺到自己身上离他远了些,才开口:“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关在这里。”

    医生一哂,“不是我们把你关在这里,而是你需要我们。”

    “我不需要你,你滚远点就已经是对我最好了!”聂兰吟情绪忽然有些激动,他甚至想推开面前的高大男人,但是被对方抓住手腕之后他又很快冷静下来,因为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没有任何优势,只好小声的说:“你抓疼我了。”

    医生的声音平静无波:“你有点激动,这样的情绪对你的身体和宝宝都不太好。”

    聂兰吟闻言,很认真的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下:“宝宝?谁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是个什么怪物。”

    “不,”医生低头,很轻柔的摸着他的肚子:“是宝宝,你以后会喜欢它的,这将是你唯一的亲人。”

    聂兰吟的目光渐渐冷下来,“我没有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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