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兰吟21
在医院里也没人管。”说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聂兰吟在屋中沉默片刻,开始起身收拾衣服。

    他大概知道聂宿打的是什么算盘,无非就是自己从他身上榨不出价值,想故技重施,让他妈来出面。

    他要是回去就绝对会被拿捏。

    但是家里那两个畜生真的不会去管妈妈的死活。

    他得回去。

    出门前路过那面镜子,镜子里的赵彦修将双手环在他的脖子上,朝他的耳朵吹气,“我帮你解决他们?”

    他伸出一根细长的惨白手指按在聂兰吟的嘴唇上,镜中淡白柔软的下唇被轻轻压出一个微小的印子,“给我舔一下,我替你解决他们。”

    在他这样的动作下,现实中的聂兰吟根本没有任何被触碰的感觉。

    他淡淡转开目光,好像没听见那句话和赵彦修对他的骚扰似的,踏上了回途的列车。

    他家在北方一个偏僻小镇,为了逃离家庭他跑到很远南方的城市来。回途加上转车接近八个多小时,等到了家中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推门后聂兰吟发现聂宿正在院子里压低声音跟人讲电话,语气里的殷切配上那张脸挤出的谄媚神色十分滑稽,说的无非就是让电话那头的催债人员缓一缓,他很快就会有一大笔钱了。

    聂兰吟进来的动静让聂宿猛一回头,立马挂了电话走过来,“怎么弄这么晚?”

    聂宿的亲生儿子只有一个,那就是聂超风,除此之外,聂兰吟和他的妈妈在聂宿眼里都是给他们父子俩服务的人,除此之外,没有其它任何的含义。

    晚上十一点,他让刚回来的聂兰吟进屋去做饭,厨房里没什么菜,家里没有妈妈收拾,到处堆满了酒瓶子,地上都是垃圾,看起来他妈住院应该有好一段时间了,不然这屋子里不会这么脏。

    聂兰吟打了点剩饭,敲两个鸡蛋搅匀,发现冰箱里只剩下一根没人吃的胡萝卜和一小把蔫儿了的葱花。

    他把胡萝卜切丝,葱花剁碎,混着胡萝卜一起炒饭,炒完他自己把饭全吃了,中间聂宿进来看一眼,骤然勃然大怒:“刚刚叫你做的饭菜呢?你他妈全自己吃了我吃什么?!”

    聂兰吟抬起头,目光有些奇怪,抽了张纸巾擦嘴:“我妈呢?”

    聂宿怒中的声音像打雷,轰隆隆的很有气势,这招对妈妈特别管用,在他生气时马上就会低眉顺眼的重新去给他弄吃的,但聂兰吟却没什么反应,而是站起来,再次问他:“我妈在哪个医院?”

    他的目光黑得几乎有些渗人,聂宿没见过他这种模样,他记忆里聂兰吟就一直是个软包子,怎么捏都不会叫,可是现在的聂兰吟却让他本能的感觉到一种诡异的危险。

    聂宿不承认自己怂了一瞬,于是用更加虚张声势的把一张椅子掼在地上,“小兔崽子,反了你了,老子是你爹,你怎么跟你爹说话?!”

    “我没有爹。”聂兰吟态度很冷淡:“不就是想要钱吗?你什么时候把我妈在哪个医院告诉我,我就什么时候把钱给你。”

    聂宿气得脸都涨红,看他转身出了厨房回自己房间。

    聂兰吟看原本属于自己的房间因为太久没有回来住被他们改造成了杂物间,直接将里面的杂物全都扔出外面,然后将门反锁,简单收拾一下睡在了小床上。

    房间里有个小镜子,赵彦修的声音又在镜子里出现了。

    “阿吟,阿吟,来看看我。”

    聂兰吟闭上眼睛。

    那声音软着语调撒娇:“来看看我嘛,现在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终于全都死了,你要好好依赖我呀。”

    聂兰吟现在很累,不想和他拉扯,闷住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