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盛轲和我同学很久,又都是学艺术的,比你更懂我?”
“是吧……”
“单就绘画创作上来说可能是吧。但这些东西不是最重要的,我画室随便挑一个同学都比你懂,可我不喜欢他们。我喜欢你的体贴,你的温柔,喜欢你包容我的一切,我好像不用做什么,你就很爱我了。”
“是的。我很爱你。”
“为什么把自己看得这么差劲?”贝语纯揉他脑袋,“小时候我常在想,钟聿哥哥为什么什么都懂,怎么这么厉害啊。我好崇拜你的呢。文科好,理科更强。”
“钟聿,我要你爱我爱得坦坦荡荡的。你不比任何人差,所以我才会这样喜欢你。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要对彼此坦诚。好吗?”
钟聿偏头吻上来。
贝语纯张嘴回应。
热吻中,他含糊说:“晚上别去聚会,陪我吃饭。”
“不行呀。早都约好了。有个学姐是特意腾时间来的。不好爽约的。”
“啧。我重要还是他们重要?”
贝语纯噘嘴啄他一下,安抚道:“你重要。但是我们约好了嘛。你听话,下次陪你。我们时间还很多嘛。”
“别下次了。就现在。”
钟聿拎着她的腰抱起,往里面休息室走。
风吹动帘摆,屋外阳光正好,屋内拉着窗帘,旖旎暧昧。
随后,他展开午睡毯盖在她身上:“吻得腿都软了,就在这好好休息。”
贝语纯突然懂了:“你故意的?!”
他不置可否:“等我下班。”
晚六点,钟聿忙完所有事,再回到办公室,里屋空了。
他转身,折到外面问助理:“看见语纯了吗?”
“您说贝小姐?”
“是。”
“她刚离开。给您留了张字条。”
钟聿展开字条——
[爬也要爬着去!]
旁边画了个鬼脸。
钟聿气乐了:“真行。”
李知明问:“您预约的餐厅……还要保留吗?”
“保留吧。”
“好的。”
~
画室每年春节都聚会,这已经成传统了,已毕业的学长学姐会给学弟学妹介绍工作,贝语纯即将面临就业问题,所以这个聚会非去不可。
盛轲不愁工作,倒是很少来。
她抵达聚会地点时,其他人已经到了,盛轲前两年都没来,和画室的人不怎么熟,独自坐在单人桌。
贝语纯和其他人寒暄两句,坐到他那:“我以为你不会来。”
“我有事跟你说。”
“跟我?”
“一会聚会结束再说吧。”
“好。”
有几个学长已经结婚,还得回家带孩子,晚餐结束,几人没再续摊,各自回家。
盛轲和贝语纯改坐到商场附近的星巴克。
盛轲开门见山:“你知道钟聿都做过什么吗?”
“我知道。法-国那些资料是你整理的。他跟我说了。”
“所以?”
“谢谢你为我做这些。我很感动。”
“我做这些要的不是你的谢谢和感动。知道这些,你还是要跟他在一起是吗?”
“嗯。我爱他。”
爱比喜欢更进一步,盛轲惊着,身形微晃,捏着咖啡勺的手不爽地掸了两下,咖啡滴落,晕染纸巾
“为什么?我比他差在哪?”
“你很好。可我们已经错过了。也……不合适吧。”贝语纯挑明道,“我爱他,需要他。他对我很好。可能当初有些事做得不好,伤害了你。实话实说,他不做那些事,今天的结果依旧是这样。我们就是错过了。”
“造成今天这个局面不止是因为他,有我的摇摆,也有你的迟疑,如果你能早点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他做什么都没有用,但是你没有。”
“但是你没有……”贝语纯又喃喃一遍。
“这个结果你不接受也得接受。”说完,她挎上背包,转身走出咖啡厅。
刚才喝了小半杯红酒,脸颊微红,她没着急打车,边散步边往家的方向走。
梁薇有一句话说得对,还好选了钟聿。
前一阵,她的作品去画廊拍卖。
拍卖结束,画廊老板请她们吃饭,贝语纯对交际应酬一概不懂,拉钟聿陪她。席间,他递烟敬酒,说那些场面话,顺带帮她争取了年后的参展机会。
他比她早一步进入社会,有学识,会交际,自控力强,帮她把工作、生活的各方面都安排得很好,也不会像盛轲那样,一出差就联系不上人。
她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