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许愿
像抱着个暖水袋。她收紧手,脑袋埋得更深,烫烫的呼吸喷在肌肤:“盛轲。你好暖和。”

    “是嘛?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暖和?”

    贝语纯头晕脑胀,浑身都烫。

    盛轲给她量体温,果然是发烧了。他下楼买退烧药,又去超市买食材。

    回到公寓,钟聿已经在厨房煮饭。

    他说:“我回来的时候买了红糖炖蛋和退烧药,她吃完药去休息了。她生病了,晚上简单点,就吃青菜瘦肉粥吧。”

    钟聿又抢在他前面。

    盛轲颇为不爽:“你怎么知道她发烧?”

    钟聿说:“昨天爬山穿得少,早上又流鼻水,我中午给她打电话鼻音很重,猜到了。”

    “你下午没课?”

    “请假了。”

    两人轮流绞毛巾放在她额头去热,给她擦手擦脸降温,忙活到凌晨,她退烧了,两人稍稍松口气,洗澡换衣服,准备休息。

    贝语纯拧眉喃喃:“盛轲!”

    “你好讨厌啊!赔我南极游!赔我五十万!打你!”说完,她手真伸出被窝,朝着头顶虚空出拳,又重重落下。

    此刻,待在房间的是钟聿。

    他握住她手腕,塞进被窝,压身耳边低声说:“是我。钟聿。”

    贝语纯眉毛舒展,抿唇笑:“是哥哥。那就不打了。”

    钟聿也笑:“想打也行。”

    半夜,贝语纯被热醒,踢开一层毛毯,伸出手扇风,侧过脸,发现盛轲趴在床边睡着了,她轻轻戳他胳膊:“盛轲?别在这睡呀。会着凉。”

    盛轲揉眼起身出房间,过一会,端杯温水进屋:“给你。”

    “我不是要喝水。”

    “那你刚说什么?”

    “谢谢你。我退烧了。你去床上睡吧。不用在这看着。”

    “嗯。”

    盛轲摸她额头,拿体温计测过,才放心去睡。

    贝语纯坐在床头,捧着水杯,一点点抿着喝,温热的红糖水甜甜的,像下午的那个怀抱一样及时又温暖。

    她很贪念这种被偏爱的滋味。

    —

    敖菲是她高中同桌,现在在京北理工读书。

    周末,两人约在京北理工附近的商城见面。

    刚在咖啡厅落座,敖菲开门见山地问:“找本小姐出来有什么事呀?”

    贝语纯双手捂脸:“看出来了?”

    “是呀。你满脸的哀愁。”敖菲搅浑咖啡,抿了一口,“我猜猜。你没找盛轲,来找我,难道是谈盛轲的事?”

    贝语纯惊愕到失语。

    敖菲笑:“我可真厉害。说吧。”

    贝语纯挪到她身边,贴得很近,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我……好像是喜欢盛轲。”

    本以为敖菲听到要地动山摇,拉着自己八卦,没想到她只是轻飘飘地‘嗯’了声。

    “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你俩谈这么多年才发现自己喜欢他?盛轲有点可怜啊……”

    “什么呀。我俩真……没有。”贝语纯欲哭无泪,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敖菲蹙眉,眼中总算有了惊讶,但很快平静下来:“你现在醒悟也不晚。抓紧机会让他表白就完事了。”

    “你说的好简单。”

    “因为他肯定是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

    “全校都知道。”

    或许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吧,贝语纯没往这方面想过,觉得盛轲外向健谈,交际圈广,对朋友仗义,对她更好也有父母是世交的关系,万一对方没这个意思,她去戳破这层窗户纸岂不是很尴尬。

    “不知道和他恋爱会什么样,如果分手是不是朋友都没得做了。”

    敖菲拧眉,陷入沉思。

    沉默许久,她问:“如果盛轲恋爱了,你什么心情。”

    贝语纯如实相告:“不开心啊。”

    她追问:“为什么不开心?”

    贝语纯醋意蒸腾:“觉得他只能对我好。”

    敖菲分析:“你对他的占有欲早超过朋友的界限了。大学又不抓早恋,你不说,他迟早和别人谈,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那怎么办啊!我才不要主动说……”

    “没让你主动啊。女生不能主动。你暗示暗示,让他说。男生真喜欢的话,会主动说的,尤其是盛轲这种性格,他憋不住的。”

    “真的吗?”

    “真的。”

    贝语纯阴郁多日的心情有所好转,仰着头思考要怎么暗示这个呆头鹅。

    咖啡店门口的风铃响动,一个熟悉的身影撞进视野,贝语纯稍顿,慢半拍地抬手打招呼:“哥哥。你也来逛街?”

    “来买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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