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也看到了她,补充喊道:“外加我们从此不在你经过的走廊设置陷阱!”
赫尔拉站在阴影里,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像是在评估这场闹剧的价值以及出手的性价比。然后,她走上前,无视那些试图攀上她袍角的护树罗锅——那些小东西在接触到她袍子的瞬间,就像碰到烙铁一样迅速缩了回去。
她伸出苍白的手,没有使用魔杖,而是轻轻按在了那棵作为罗锅母树和栖息地的、最为古老粗壮的树干上。
没有咒语,没有光芒。但一股深沉、古老、如同山峦本身般沉重的气息以她的手掌为中心弥漫开来。那不是攻击,而是一种位阶上的绝对压制。躁动的护树罗锅瞬间静止,所有的吱吱声戛然而止,然后如同退潮般,“唰”地一声松开了猎物,迅速消失在树皮的褶皱与地面的落叶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弗雷德和乔治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身上挂满了细小的断枝和树叶,狼狈不堪。
赫尔拉走到他们面前,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自然得像在收取应得的报酬。
“报酬。”她说,声音在恢复寂静的林中格外清晰。
乔治下意识地捂住口袋:“什么报酬?”
“‘鼻血牛轧糖’的配方。”赫尔拉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外套,“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们,费尔奇办公室抽屉里,那本被没收的、你们最想要的《高阶恶作剧魔法精编》藏在哪个夹层。”
双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这情报的价值远超一份半成品的配方!乔治几乎是抢着把羊皮纸塞进了她手里。
赫尔拉扫了一眼羊皮纸上那些狂放的字迹和示意图,确认了真实性,然后将其收起。
“那本…在费尔奇办公室左手边第二个档案柜——专门存放“极度危险且毫无教育意义”违禁品的那一个——最底层抽屉的 “假底”之下。”赫尔拉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弗雷德和乔治相互搀扶着站起来。
“梅林啊……”弗雷德喃喃道。
“我决定了,”乔治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她不是怪胎,她是……我们的缪斯!”
离开禁林的赫尔拉没有直接回去,而是漫步到了黑湖湖畔。
月光下的湖面像一块巨大的、未经打磨的黑曜石,沉静地吸纳着所有的光线与声响,只留下湖水轻吻卵石发出的、规律而催眠的细微声响。
她在湖边那棵熟悉的老山毛榉树下停住,将自己融入树根盘结所形成的天然凹陷里。闭上眼,地窖的阴冷、密林的嘈杂、以及体内因动用权柄而泛起的些微涟漪,都在这片广阔的寂静中缓缓沉淀。
然而,这份独处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一阵极其轻微、仿佛不是踩在地上,而是踩着月光而来的脚步声靠近了。那步伐带着一种独特的、飘忽的韵律,与双子那种充满活力的鬼祟截然不同。
赫尔拉没有睁眼。她知道是谁。在整个霍格沃茨,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会这样……不合逻辑。
卢娜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动作自然得像赴一场早已约定的聚会。她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膝盖,和赫尔拉一样望着那片墨色的湖水,仿佛在倾听湖水与星空的低语。她今天戴着一副用某种会发出微光的飞蛾翅膀做成的眼镜,在月色下泛着朦胧的蓝光。
过了好一会儿,卢娜才用她那唱歌般的、飘忽的语调打破了沉默:“那些喜欢恶作剧的泡泡今天没有跟着你。”
赫尔拉缓缓睁开眼,黑色的眸子在夜色中如同深潭。“泡泡?”
“嗯,”卢娜认真地点点头,银白色的大眼睛在镜片后显得格外澄澈,“它们通常很喜欢围着吵闹和混乱转。你刚才身边有很多,但现在它们都飞走了,可能是去找真正需要它们的人了。”她说话的语气,就像在讨论天气一样平常。
赫尔拉立刻明白了卢娜所指的“吵闹的泡泡”是什么——无疑是刚刚才分开的韦斯莱双子,以及他们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制造混乱的能量场。卢娜似乎总能“看见”这些无形无质的东西。
“它们太吵了。”赫尔拉淡淡地回应,算是默认了卢娜那非逻辑的观察。在与卢娜交流时,试图用常理去辩驳通常是徒劳的,直接接受她那套独特的认知体系反而更省力。
卢娜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她从她那串着软木塞和彩色石子项链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用某种柔软苔藓织成的小包。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不是糖果或石头,而是一小撮细软的、闪烁着珍珠般柔和光泽的银色绒毛。
“这是月光兽在打人柳下跳舞时,送给夜风做礼物的绒毛。”卢娜将小包递到赫尔拉面前,语气充满确信,“它们只会在心情像今晚月光一样好的时候,才留下这么完整的祝福。放在口袋里,那些被吵到的、沉甸甸的感觉就会慢慢飘走。”
赫尔拉的目光落在那些银色绒毛上。她能感知到其中蕴含的、极其微弱却无比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