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的宁静魔法,如同月光凝结成的实体。这东西对她毫无作用,但……卢娜精准地指出了她此刻的状态——“被吵到”、“沉甸甸”。
她是怎么感知到的?从禁林的混乱到湖畔的寻求宁静,这其间的情绪转变,赫尔拉自己都未曾清晰定义。
看着卢娜那双毫无杂质的、仿佛能映照出灵魂状态的眼睛,赫尔拉没有问出这个问题。她只是慢慢地、几乎是迟疑地,伸出了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拈起了几根那银色的绒毛。
一丝微弱的、清凉的宁静感,顺着指尖悄然蔓延,像夏夜的微风,短暂地拂过了她精神上因刚才的“吵闹”而泛起的毛躁。
“它们压不垮我。”赫尔拉收回了手,将指尖那虚幻的触感蜷进掌心,声音依旧平淡,但多了一丝接受。
卢娜眨了眨大眼睛,并没有因为对方只取走几根而失望,她慢慢收起了苔藓小包。“我知道,”她轻轻地说,“但它们可以让漂浮的感觉更好玩一点。”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一同望着黑湖。赫尔拉感到体内那因双子而残留的、细微的躁动余波,似乎真的在这湖畔的绝对寂静和身边人奇特的陪伴下,被那几根月光兽的绒毛悄然带走了。
又坐了一会儿,卢娜站起身,像一只被惊扰的、轻盈的银色蝴蝶。“我该回去了,不然肖像们可能会以为我是夜里游荡的温和版哭泣的桃金娘。”她对着赫尔拉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消失在通往城堡的斜坡上。
赫尔拉独自留在湖边,许久没有动。她摊开手掌,看着那几根在月光下几乎要融化的银色绒毛。
所以…霍格沃茨的传统是夜游…
并非所有互动都如此“平和”。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潘西·帕金森和她的几个跟班,对于赫尔拉这个受到院长特殊庇护、却从不参与斯莱特林内部社交、成绩也并非顶尖的家伙,积累了相当的不满。
“有些人真以为自己是公主了,”潘西在赫尔拉缓慢地走向寝室时,故意用不大不小、确保周围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连走路都像在施恩,怕踩死地上的蚂蚁吗?”
几个女孩配合地发出嗤笑声。
赫尔拉停下了脚步。原本有些嘈杂的公共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
她没有看潘西,甚至没有任何被激怒的迹象。她只是改变了方向,走到房间中央那个永远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壁炉前,静静地盯着跳跃的火苗看了几秒钟,仿佛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壁炉里那原本阴森的绿色火焰,突兀地、毫无声息地,变成了一种纯粹、温暖、如同冬日月光般的银白色。那光芒照亮了整个休息室,驱散了地窖固有的阴冷,持续了整整五秒,才又缓缓恢复成原来的幽绿。
没有念咒,没有魔杖,甚至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赫尔拉这时才缓缓转向脸色发白、嘴唇微张的潘西,声音依旧平稳:“你的嫉妒,”她顿了顿,仿佛在舌尖品尝这个词的滋味,“比你的香水味道更难闻。”
说完,她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潘西和一片死寂的休息室,以缓慢优雅的步伐,走向她的寝室门。石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所有的视线与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