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锢之翼
合着同情和不知该如何表达的尴尬。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加快脚步走开了。赫尔拉能“尝”到她那颗 `智慧之魂` 因无法理解眼前现象而产生的轻微焦躁。

    纳威·隆巴顿则在她经过时,几乎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投来一个同病相怜的、怯生生的眼神。他大概觉得,在“搞砸事情”这方面,他们算是同一阵营。

    这些反应,像不同颜色的光线,投射在她身上。恶意无法穿透她厚重的外壳,但那一点点微弱的善意和理解,却像萤火虫,在她沉寂的心湖上留下了短暂的、温暖的光点。

    斯内普踏入房间时,周身的气压比平时更低。他显然已经听说了飞行课的事。他照例沉默地召唤出守护神,银色的牝鹿带来温暖的希望。但这一次,赫尔拉吸收能量的过程似乎比平时更慢,那暖流仿佛也无法完全驱散她眉宇间一丝残留的倦怠。

    斯内普收起魔杖,黑色的眼眸在跳动的烛光下审视着她。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转身离开。

    “看来,”他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滑腻低沉的调子,但其中惯有的尖锐讥讽似乎被磨平了些许,更像是一种陈述事实,甚至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近乎无奈的意味,“霍格沃茨的基础飞行教学,终究无法满足您……与众不同的需求。”

    他预想中会看到愤怒、羞耻,或者至少是冰冷的沉默。但他没有。

    赫尔拉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他预期的情绪,反而是一种……接近于研究者的困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孩童的失落。

    “它动了,西弗勒斯。”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仿佛在与他分享一个重要的发现。

    斯内普微微挑眉。若是以前,他或许会吐出一句更刻薄的评论。但现在,灵魂烙印传来平稳的波动,让他清晰地感知到她此刻并无愤怒,只有纯粹的探究。他选择了配合她的思路。

    “据我所知,”他干巴巴地回应,语气甚至称得上“平和”,“它最终的归宿,是霍格沃茨的垃圾堆。这算不上成功的‘移动’。”

    “但它确实动了,”赫尔拉坚持,苍白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划过,仿佛在描摹那无形的阻力,“它不是不动,而是……无法按照它应有的方式运动。它在‘起来’和‘被我束缚’之间,被卡住了。”她看向他,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是分析者的冷静,但深处藏着一丝迷茫,“我的‘想法’——那个单纯的,想要它‘起来’的念头,引动了某种东西。是我身体里,某种代表‘禁锢’或‘沉重’的规则,干扰了那个简单的漂浮咒。不是咒语失败,是规则冲突。”

    这个认知,是她从下午的失望中沉淀出来的。最初的难堪退去后,观测者的本能让她开始分析现象背后的原理。

    斯内普沉默了。他意识到,这远不是一个简单的“魔法失灵”事件。这涉及到了赫尔拉存在本质与这个世界基础魔法的兼容性问题。一种混杂着“果然如此”的了然和一丝极淡的……怜惜?不,是对于所有物无法享受寻常乐趣的……麻烦感?在他心中掠过。

    “所以,您得出结论了?”他问道,声音不自觉地又放缓了些。他发现自己正在引导她梳理思路,而非单纯地讽刺。

    “结论是,”赫尔拉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意味,“我无法像普通人那样,使用这些……‘标准化’的魔法造物。它们承受不了我。”她微微蜷缩了一下,将自己更深地埋进沙发里,这个细微的动作在她做来,显得格外沉重。

    斯内普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被迅速隐藏的落寞。那不是一个神明对蝼蚁的鄙夷,而像一个孩子发现自己无法玩某个普通玩具时,那种带着点委屈的认知。灵魂烙印似乎微微发热,传递过一丝模糊的、不属于他的情绪波纹——那是极细微的沮丧。

    这种认知让斯内普感到一种荒谬。他,西弗勒斯·斯内普,竟然在试图理解并安抚一位疑似死神化身的存在,因为“她”无法骑扫帚。

    “那么,您打算放弃这种……‘娱乐’?”他试探着问,同时在心里快速评估着各种可能替代飞行方案的危险性与可行性——他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为她思考解决方案,这是灵魂烙印带来的、潜移默化的忠诚体现。

    “放弃?”赫尔拉微微歪头,脸上露出了类似思索的神情,那点沮丧似乎被一种新生的兴致所取代。“不。我只是需要找到……属于我自己的‘移动’方式。”

    她的话让斯内普心中微微一凛。他几乎能想象,这位开始思考“自己飞行方式”的存在,未来会搞出怎样惊天动地的动静。但这一次,他内心升起的并非纯粹的警惕,还有一种……诡异的、近乎期待的责任感。他是她的魔药大师,或许也将是她探索自身道路的……第一个见证者与助手。

    “在那之前,”赫尔拉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重新变得慵懒,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要求增加零花钱般的、理所当然的依赖,“明天的守护神,能量需要增加一成。”

    “理由?”斯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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