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锢之翼
。蔚蓝的天空上飘着几缕薄云,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草坪上,连空气都仿佛比平日清新几分。对于大多数小巫师来说,这是令人兴奋的一天;对赫尔拉而言,这份好天气让她久违地感受到身体里似乎也注入了一丝微弱的活力。

    她站在整齐排列的扫帚旁,听着霍琦夫人洪亮的指令,目光落在脚边那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扫帚上。和周围或紧张或跃跃欲试的同学不同,她心中充盈着的是一种纯粹而强烈的好奇。

    ‘这就是扫帚。’她想着,‘看起来……很普通。真的能带人飞起来吗?’

    这种想法带着孩子气的新鲜感,让她暂时忘记了平日背负的沉重。她甚至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在心里悄悄对扫帚说:‘听话,起来,让我看看天空是什么样子。’ 这无声的念头里,不包含任何权柄的意志,只是一个女孩对飞翔的本能向往。

    “起来!”她和其他人一样,对着扫帚说道。声音依旧轻弱,但里面确实包含了一丝真切的期盼。

    然而,回应她的,不是扫帚温顺地跃入手中,而是一阵异常剧烈的颤抖。

    扫帚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猛地从地上弹起,却又在离地一英寸的地方被死死摁住,如同陷入看不见的泥沼。它剧烈地左右摇摆,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帚柄上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它既无法真正飞起,也无法落回地面,就那样尴尬而痛苦地悬浮着,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而绝望的挣扎。

    在那一刻,赫尔拉清晰地“感知”到了:扫帚内部那个简单的、代表“上升”的魔法指令,与她周身无意识散发的、代表“绝对禁锢”与“沉重存在”的权柄法则,发生了最直接的、底层的碰撞。不是咒语失败,是构成这个世界的基础魔法元素,在拒绝承载她的本质。

    一股混合着茫然、失望和一丝被当众嘲弄的难堪的情绪,涌了上来。但更深处的,是一种冰冷的明悟:‘原来,连这么简单的事情,我都无法做到。’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尤其是马尔福方向。

    霍琦夫人快步走过来,严厉地瞪了那些发笑的学生一眼,然后有些困惑地看着那把仍在微微颤抖、悬停在空中的扫帚。

    “好了,孩子,”她的语气缓和了些,“有些扫帚年头久了,脾气是有点怪。看来这把不太适合你,你今天就先在旁边看着吧。”

    赫尔拉沉默地点了点头。她没有争辩,也无法解释。她只是默默地后退了一步,将自己从人群中剥离出来。

    当纳威失控飞起,当哈利为了追回记忆球而冲天而上时,所有人都仰头惊呼。赫尔拉也仰着头。

    阳光有些刺眼。

    她看着哈利在空中灵活转身、加速俯冲,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风吹乱了他的黑发,袍子在身后猎猎作响。

    ‘原来……真正的飞行是这样的。’

    她心里想着,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平静,像是在观赏一幅与己无关的生动画卷。刚才那点难堪和失望,在更宏大的“观测”视角下,似乎也变得微不足道了。

    她不再去看天空,转而低头,看着自己脚下那片被踩倒的小草。一种熟悉的、沉重的疲惫感缓缓包裹上来。

    飞行很美,很自由。只是那种美与自由,与她无关。但……‘自由’本身,或许可以有另一种形态。

    飞行课结束了。学生们三五成群地离开,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惊险和哈利的壮举。赫尔拉独自一人,以她特有的缓慢步伐,走在最后。

    布雷司·沙比尼犹豫了一下,还是放慢脚步等她,递过来一块巧克力:“嘿,别在意。说不定只是那把扫帚坏了。”

    赫尔拉接过巧克力,轻声说了句:“谢谢。”

    她知道不是扫帚的问题。是她自己的问题。

    回到地窖阴冷的走廊,周遭熟悉的气息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她靠在冰冷的石墙上,缓缓呼出一口气。

    飞行课的尝试像一场短暂而失败的梦。梦醒了,她还是那个被沉重枷锁束缚的赫尔拉。只是,那天空的蔚蓝和风的气息,到底还是在她的记忆里,留下了一抹转瞬即逝的、关于“轻盈”的划痕。

    飞行课上的意外,让赫尔拉短暂地成为了话题中心。

    “看到没?斯内普家的那个,连扫帚都嫌弃她!”德拉科·马尔福在不远处,用足以让她听见的音量对克拉布和高尔说,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他之前在她这里碰了钉子,此刻终于找到了报复的快感。

    潘西·帕金森附和着发出尖细的笑声。

    赫尔拉听到了,也清晰地“品尝”到了那恶意。但她只是继续缓慢地走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这种程度的嘲笑,比起她体内无时无刻的沉重感,轻得像灰尘。她甚至懒得去分析其中嫉妒或优越感的成分——太低级,引不起她观测的兴趣。

    真正让她稍有触动的,是其他一些目光。

    赫敏·格兰杰在和她视线对上时,飞快地移开了目光,脸上带着一种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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