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薄的身板实在无法承担这样炙热的目光,一时间脑袋宕机,说不出话。
“秋应怜!”霍淇朗出离愤怒,咬牙切齿得整张脸扭曲起来,“你快说啊!我根本就没有打你!你是我姐夫,我怎么可能对你动手!”
他试图用自己和霍清妍一母同胞的感情来说服秋应怜为他作证。
秋应怜抬眸,对上霍欺寒冷静无波的双瞳。
“他,确实没有打我。”
霍淇朗松了一口气。
霍欺寒没有说话,冷漠的表情看上去像是镀了一层阴影。
“他只是掐了我的下巴。”秋应怜的后半句出人意料。
青年怯生生地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在高大男人的下巴前比划了一下:“就这样。”
他语气诚恳、神情认真,看得出来,他确实是想把“打人”的罪名从霍淇朗身上摘下来。
“我知道了。”霍欺寒颔首。
顿感不对的霍淇朗意欲逃跑,被门外的霍家保镖一人架着一只胳膊,硬生生扛到霍欺寒面前。
他狼狈地从地上翻起身,指着秋应怜对霍欺寒怒吼:“我不过就是碰了他一下,你生什么气?!霍欺寒,你搞清楚谁跟你流着一样的血!”
不染纤尘的漆黑皮鞋踩在男人碰过秋应怜的手臂上。
霍欺寒稍稍一用力,便痛得霍淇朗龇牙咧嘴乱叫唤。
“你不说我还忘了。”霍欺寒的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要不就趁现在,把你的血抽出来?”
他闪动的眼瞳好似没在说谎,微微勾起的唇角甚至还有些愉悦:“也不多,抽一半就好了。”
“霍欺寒!!!”霍淇朗是真怕了,抻直脖子往二楼高喊,“爷爷!爷爷救我!”
霍老太爷高居二层走廊,目睹眼下的场面,漫不经心道:“是该治一治你嘴碎的毛病。”
秋应怜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他知道霍家封建,但没听霍清妍说,还狗血啊。
然而就算霍欺寒做到这种地步,也没有人出声劝阻。
所有人都对这场即将到来的暴行冷眼旁观,谁叫霍淇朗口无遮拦,不好好认错,还要挑霍欺寒这辈子最厌恶的话来说。
秋应怜直觉这一场斗争应该不是为他而起。
但他还是心存忐忑。
青年站在两人的身后,清楚地听到“咔嚓”一声。
“啊!!!!!”
哀嚎刺穿耳膜,秋应怜下意识低头捂住耳朵。
霍欺寒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浑身抖动的霍淇朗。
是他太久没有在这些私生子面前露脸,才会让他们产生可以在自己面前挑衅的错觉吗?
一群酒囊饭袋,花粉堆里的臭虫,竟然还跟他流着一半相同的血……
漆黑的瞳孔微动,脚下用力的瞬间,男人的袖子忽然被人扯住。
霍欺寒转头,正对上青年认真的双眼。
“霍先生。”青年说话的表情很谨慎,看到霍欺寒没有生气,他才轻声细语地说,“强制抽血犯法,要进监狱的。”
第二个傻子出现了。
霍欺寒挑眉,旋即松腿。
地上的霍淇朗一骨碌爬起来,立刻躲到楼梯后面,冒了半个头观察敌情,生怕又被人高马大的保镖抓回来。
“霍淇朗,你是不是还有话没说完。”
霍欺寒退后一步,给“挺身而出”的秋应怜留出空间。
大厅的三层琉璃顶灯照在秋应怜的头顶。
他抿紧唇,不知道霍欺寒什么意思。
但从小深谙霍欺寒恐怖之处的霍淇朗再度找回了曾经俯首帖耳的“默契”。
他捂着扭曲的手臂,紧紧皱起眉头:“谢谢,对不起。”
这一声很小,但在寂静无声的大厅,足以传出回声。
秋应怜红了脸,羞赧地挠挠头:“不客气的。”
霍淇朗被这一声气得满脸通红,几乎咬碎了牙。
迫于霍欺寒在场,他到底是没敢出声。
闹剧终结,霍老太爷让人叫来了住在家里的私人医生给霍淇朗看手,霍欺寒带着秋应怜离开了老宅。
一路无言,二人回到足以俯视全城的大房子里。
秋应怜弯腰脱鞋,霍欺寒动作更快,迈步越过青年,径直走到冰箱前,打开一瓶冷藏的苏打水灌入喉中。
秋应怜走到客厅,和从厨房里出来的霍欺寒撞个正着。
秋应怜:“……”
霍欺寒:“……”
面面相觑,四顾无言。
霍欺寒坐在沙发上,把苏打水放在玻璃茶几上,上半身倚着靠背:“你很怕我?”
说完,他自嘲一笑。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