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未成,空有形壳雏形,缺乏她自身圆满元神与浩瀚修为的真正支撑与温养。”
“是以,她陷入沉睡。”
易桓杉的声音带着洞彻的明朗。
“一年的沉寂,绝非空耗!”
“我推测,在这一年里,她在做两件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
“其一,彻底掌控并巩固那天道强逼出来的‘法相’,将外力化为己用。”
“其二,重新淬炼元神之力,将其壮大到足以真正驾驭、支撑并最终‘催熟’这尊本命法相的程度。”
易桓杉收回手,负于身后,望向远方的翠色,眼神中充满对木见秋天赋的赞叹。
“寻常人若遇此事,终生卡在法相虚影不得寸进亦非罕见。”
“可惜她是木见秋是,以她的根骨、意志,一年的光阴,足够她把这两件事情做好了!”
他转向程雾潇,斩钉截铁地做出结论。
“法相将熟,元神已成!”
“木见秋醒来,指日可待!”
程雾潇只觉一股巨大的洪流猛地冲垮了心防!
惊骇?
不解?
世界错乱的恐慌?
所有盘踞在脑海的疑虑与恐惧,在这一刻如同被滔天巨浪席卷的沙堡,瞬间崩溃、消散,不留半分痕迹!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为庞大、更为炽烈、几乎要将她灵魂点燃的情绪!
狂喜!
木见秋……要醒了?要醒了?!
这句话在程雾潇脑中轰鸣,每一个字都像是最响亮的仙钟在识海反复敲响,震散了所有阴霾。
易桓杉看着程雾潇脸上呆滞迅速褪去,那双眸子如同被投入星辰的湖水,骤然爆发出璀璨到足以照亮整个幽谷的光芒。
光彩太盛,里面的激动、狂喜和近乎燃烧的期盼,纯粹得毫无杂质。
程雾潇的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玉鹿光滑的皮毛,指关节用力到发白,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带着一丝尖锐的颤抖。
“真……真的?师姐……她……快醒了?真的……真的只差一步了!”
这一刻,程雾潇的世界只剩下唯一一件重要的事:
木见秋要醒了!
玉鹿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灵魂深处那爆发的、纯粹的喜悦,它扬起头颅,发出了一声清越悠长、宛如空谷回响的鸣叫。”
雪白的皮毛在秘境光晕下流转着柔和圣洁的光泽,四蹄踏过之处,灵气凝结成细小的月桂花,旋即又飘散于翠藓之上。
易桓杉含笑点头。
“当然,如意兵便是明证。”
他温和地肯定着。
“此刻她需要的,便是这最后功成的契机,静待瓜熟蒂落。”
“很快,我们就能……”
易桓杉的话被程雾潇陡然扑向玉鹿、紧紧环抱住它脖颈的动作打断。
少女将脸深深埋进那如月华般光洁温润的皮毛里,肩头微微耸动,不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喜悦至极、卸下所有重负后激动的轻颤。
这片静谧的幽谷灵泉旁,仿佛只余下少女无声的啜泣与温顺玉鹿安抚性的低鸣。
那些关于身世错乱、世界颠倒的庞大惶惑,如同晨雾般散去。
不要紧了!
都不要紧了!
有木见秋在!
天塌下来都不是大事!
程雾潇啜泣着,易桓杉也不再说话,只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易桓杉可不想暴露游衷的消息。
虽然话题转的很生硬。
但是很明显,效果非常的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