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路在脚下延伸,玉鹿蹄下的清辉与易桓杉身上温和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本该令人安心。
木见秋不是所谓的不受宠、天赋奇差、除了温婉没有别的优点的花瓶师姐。
易桓杉也不是为情乱智、堕入魔道、深陷无间的上修界叛徒。
衡想孝、秦沐阳……
所有人都不是上辈子的样子……
……
叶归昔除外。
程雾潇脸上努力绷着天真的面具,心底的惊骇如同决堤的洪水,将她自以为掌控的认知世界彻底冲垮。
她必须……更小心。
以前可以说是怀疑。
现在可以说是确定……
这里根本就不是她认知里的那个世界啊!
玉鹿的蹄音踏在软厚的青藓上,发出细微沙响。
易桓杉唇边依旧噙着那抹温润笑意,玉骨扇轻摇,那双含笑的眸子状似不经意地扫过程雾潇,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逝的茫然与深陷思绪的僵硬……
似乎是在他提及游衷名字之后?
少女脸上的懵懂点头和那声干巴巴的“哇……”根本掩饰不住她识海里翻天覆地的混乱。
她握着神鹿鬃毛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指节微微泛白。
易桓杉目光微凝,唇角的笑意不减。
“啪!”
玉骨扇清脆合拢的声响,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精准地打破了程雾潇识海中的死寂。
易桓杉锐利地扫过程雾潇微僵的脸颊,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雾潇师妹。”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却似乎多了一分探究。
“方才提及游衷时,你似乎……心绪不平?”
程雾潇一个激灵,猛地从混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近乎本能地想要反驳,但易桓杉并未给她这个机会。
他的目光已经悠然转向了守护在她身旁、蹄下生辉的玉鹿,那眼神如同医者审视一件蕴含无上生机的珍奇灵植,充满了纯粹的兴趣与笃定。
“不过那些都不甚要紧。”
易桓杉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确定。
“此时此刻,我更在意的……是它。”
他的折扇虚虚点了点温顺的玉鹿。
“如意兵……不愧是木见秋的本命神兵,灵性通玄至此。”
易桓杉的眼中闪着赞叹与了然交织。
“它既已显化此等灵动鹿形,且并非仅作防御警醒之用,更能为你引路、更衣、探寻灵泉、深入秘境……”
“这般有意识地护主引路,便说明……”
他的声音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落入程雾潇耳中,带着一种震撼的重量。
“木见秋要醒了。”
程雾潇骤然屏住了呼吸,如同被人扼住了喉咙。
易桓杉并没有停下,他继续说着,语速平稳而笃定,带着自信。
“如意兵灵性源于其主心神所寄。
“它如今能如此活泼灵动地行事,显化玉鹿形体守护指引你,便证明木见秋神魂壁垒已然松动,其神识正在复苏。”
“若是外力刺激的波动,它不会存在这么久,所以这一定是木见秋的神魂在运作。”
易桓杉微微倾身,看向程雾潇因为震惊而瞪圆的双眼,语速刻意放缓,每个字都像烙印般刻进她心底。
“木见秋的身体根基历经十八日天劫重塑,又有天道赐福打底,沉睡这一年来,血肉筋骨恐早已在无声无息间完成愈合。”
“她并未不醒,或许……”
易桓杉的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发出笃笃的轻响。
“与‘法相’有关。”
“‘法相’?”
程雾潇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困惑与急切,全然忘记了方才的震惊、疑虑与担忧。
“师姐已是化神境,按理当有法相显化……可是法相不都是在化神后期才能够参悟的吗?”
“而且当初天劫过后,她一直昏迷,何来……”
“木见秋哪里是个普通人?”
易桓杉打断程雾潇。
“十八日天罚,凶险异常,天道降下赐福保她性命,重铸金骨。”
“但天道之力过于磅礴,很可能在木见秋身体尚未完全稳固、元神亦未完全准备好之时,提前,或者说强行激发了化神期的法相!”
他看着程雾潇骤然明悟又更加担忧的神情,语调愈发沉稳,带着确信。
“寻常修士进阶化神,必先根基彻底夯实,元神壮大,而后水到渠成凝练法相,方为圆满。”
“但见秋的法相,是天道催生出来的‘早产儿’,这法相既成,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