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品灵器!
如意神兵!
本命法宝!
木见秋的!
每一个词都带着千钧之重砸在她心坎上。
程雾潇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身前这头温顺中带着凛然傲气的雪白玉鹿,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先前只觉得它神异不凡,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惊天动地的来头。
师姐的……本命法宝!
那等同于师姐心血性命所系的一部分!
竟化作灵鹿……
不对!
是木见秋!
她竟然把如意神兵化成玉佩让我带着!
“师…师姐的……”
程雾潇干涩的喉咙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指关节都微微泛白。
随即,一股无与伦比的滚烫热流瞬间冲散了所有震惊,直冲她的四肢百骸,熨帖得连灵魂都在颤栗。
就像寒夜里坐在篝火旁一样,温热从心尖一路蔓延到眼角眉梢。
木见秋果然是最在乎她的了!
这种认知带着绝对的肯定和无比的欢欣席卷了程雾潇。
木见秋昏迷一年,音讯渺茫。
但是木见秋的挂念与守护
却跨越了这样长的时间,这样远的距离!
“嘿嘿……”
一声低低的、带着极致满足和无法抑制骄傲的笑音从程雾潇唇齿间溜了出来。
程雾潇脸上的呆滞彻底被一种明亮到晃眼的容光取代,仿佛整个人都被点亮了。
程雾潇甚至没有刻意去看易桓杉,但那眉梢眼角、微微扬起的下巴,还有那努力想压下却怎么也藏不住的翘起的嘴角,每一个细微的弧度都在无声地叫嚣着。
看!
我就知道!
我最特别!
师姐给我的!
好像是为了印证这份油然而生的得意,程雾潇伸出手。
不是去触碰那代表无上法宝的玉角,而是极其自然地、像摸自家养熟的小宠一般,轻轻抚了抚玉鹿光滑修长的颈项。
玉鹿温顺地偏了偏头,蹭了蹭她的掌心,清澈的鹿瞳映着她带笑的脸庞,眼神更加柔和信赖。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程雾潇清了清嗓子,强装出一副不经意的口吻,眼睛却亮得惊人。
“就……就是入门的时候师姐怕我在外头胡闹闯祸,不放心,随手塞给我个小玩意儿防身呗!”
“没想到它还挺懂事儿,知道帮我找好地方,还……”
程雾潇指了指身上清辉流转的月白裙衫,语气轻飘飘的。
“还怪体贴的呢。”
那份“不经意”的炫耀,简直要从她发光的瞳孔里溢出来,像只得意洋洋翘着尾巴的小猫。
易桓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那点强装淡定的小心思在他眼中一览无余。
易桓杉温润如玉的脸上没有丝毫被冷落的窘迫,反而露出那种长辈看着家中受宠小妹得到了心爱珍宝、且忍不住要跟人显摆的宠溺笑容。
笑意浅浅,暖如春风。
“哼……可不是体贴么?”
易桓杉颔首附和,声音清朗含笑,带着恰到好处的赞赏,目光落在温顺的玉鹿身上。
“此等通灵奇兵,非大机缘者不可得。”
“更难得的是它这份灵性,视你为主,知你心意。”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特意强调道。
“可见见秋眼光极好,挑中的小师妹也非凡俗。”
“将这等本命至宝交付于你,足见信任之深,关切之切。”
“雾潇师妹,你是真有福之人啊。”
易桓杉这番话说得自然流畅,语气亲昵而真诚,听着倒像是真心实意为程雾潇高兴。
那浅笑温和的目光,就像在欣赏自家妹妹得了宝物后按捺不住的雀跃与骄傲,满是莞尔。
玉鹿似乎也听懂了这份赞誉,发出了一声轻柔舒缓的低鸣,鹿角流转的清辉更盛,映得程雾潇心头的得意与暖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在这片隔绝世外的幽谷之中,程雾潇被木见秋的爱所环绕,享受着这份独一无二的殊荣,连带着对易桓杉的回应,她这份隐秘的骄傲得到了最舒坦的回应。
嘻嘻!
易桓杉看着程雾潇得意地摸着玉鹿的颈项,轻笑一声,闲适地展开折扇摇了摇,仿佛刚才被玉鹿避开的尴尬从未发生。
易桓杉的目光扫过程雾潇身上那件月华流转的法衣,随意聊起路上遇到的一丛罕见的夜光苔藓,又点评了几句啼山外围林木的古老气象,言语温润如常。
风过山谷,带起灵泉特有的清冽草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