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桓杉的声音自然而然转了方向。

    “师妹这一次前来啼山，想必也是为了给见秋寻找些滋养神魂的药材吧？”

    程雾潇抚摸玉鹿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脸上那种纯粹炫耀的得意淡去几分，被忧虑和渴望取代。

    程雾潇重重点头，声音低了些。

    “嗯！大师兄提过紫府蕴神芝，秦沐阳家藏的古本也提过……只要能对师姐有一丝帮助的，我都要试试！”

    程雾潇的手指下意识地又收紧了些，指节捏着玉鹿柔顺的鬃毛。

    温顺的玉鹿侧过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传递着无声的支持与理解。

    易桓杉颔首，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眼底深处有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复杂一闪而过，随即又被温润的笑意覆盖。

    折扇“啪”地被收起，遥遥点向程雾潇身后的灵泉以及更深处那片被浓郁得化不开的原始翠色笼罩的山峦。

    “雾潇师妹有心，见秋若是知晓，也会欣慰……”

    “这啼山秘境规模不小，据探查，大致可分三重天地。”

    他的声音清晰，带着指引的意味。

    “我们此刻所在的这片外围山林，瘴雾弥漫，古木参天，是为第一重。”

    “机缘虽有，如那‘青木之心’或许藏于某处巨榕林海，但终究是边缘地带，滋养神魂的上品灵植怕是不易寻得。”

    易桓杉的目光掠过那口翻涌着氤氲灵雾和滴落碧绿晶珠的灵泉。

    “这口灵泉。”

    易桓杉的扇尖精准地指向泉心。

    “便是进入第二重的枢要之一，泉水接引地脉，汇通秘境清气。”

    他顿了顿，看着程雾潇陡然亮起来的眼睛，笑容加深，语气带着鼓励。

    “只要借助这灵泉之力，或者沿其指引深入，我们就能踏入第二重秘境！”

    “那里灵气更为精纯磅礴，地脉交汇之处方有可能孕育真正的奇珍。”

    “我先前也偶有所感，那里……定然有你想要的东西，比如那传闻中的‘紫府蕴神芝’！”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笃定和诱惑力，为程雾潇指明了方向。

    目标就在灵泉指向的深处，在第二重！

    那里有真正能帮到师姐的可能！

    玉鹿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急切心情，踏前一步，前蹄轻盈地点在泉面上，一圈圈光纹散开。

    它侧过修长的脖颈，温顺的鹿眼再次看向程雾潇，玉角清光流转，清晰地指向那灵泉深处翻涌的光雾，无声催促。

    泉水的青碧光芒似乎更盛，藤蔓间滴落的碧绿晶珠频率加快，发出细密清脆的“叮咚”声，像是在敲响通往秘境更深处的门扉。

    雾气从泉心向山谷更深、更浓绿的方向弥漫、凝实，仿佛在无形中搭建起一条通往未知的道路。

    程雾潇深吸一口气，握紧玉鹿的鬃毛，没有丝毫犹豫。

    “我们走！”

    易桓杉含笑看着程雾潇飞身跃上鹿背，目光在她决然的背影和她座下那神骏的如意兵之间打了个转，眼底的光芒深沉依旧。

    他足下一点，也化作一道飘逸的蓝影，紧随那道破开翠色雾气的月白流光。

    二人是最早进入第二重秘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