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离去
    焦黑剥落处,血肉飞速重塑,筋络如白玉新生,肌肤透出冰雪初霁的莹润光泽。

    待金光隐去,木见秋倚靠在父亲的肩膀上,眉目依旧清冷如月,容颜分毫未改,仿佛只是沉睡,唯周身萦绕的浩渺化神气息宣示着这劫后重生的不朽骨肉。

    木武宁受雷,也是多亏有天道赐福,此时也不过是气息微乱。

    过去了……

    过去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劫云溃散时,雅其山巅凝固了十八日的死寂轰然炸裂。

    狂喜的哭喊率先撕裂空气,祁安之挂着泪珠的小脸迸出滔光,扑向金辉中心。

    “见秋姐姐!”

    稚嫩的嘶喊裹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易桓杉死死攥紧的指节骤然松开,掌心掐出的血痕无声蜿蜒。

    易桓杉凝视金光中木见秋冰雪初霁的身姿,眼底惊涛翻涌。

    十八日血肉磨盘的惨烈犹在眼前,此刻却被天道垂怜的圣洁彻底覆盖。

    旁人也就算了,他可是真真正正从头看到尾……

    凤翎云纹玉佩的流光在凌少宫指间倏然凝滞。

    金瞳深处沉积半月的骇然寸寸皲裂,倒映着焦土中浴火重生的身影。

    “十八日天罚……竟真踏破了……”

    低语散入鼎沸人声。

    沈应啼捂住双唇的手颓然垂落,积蓄的恐惧被劫后狂喜冲刷成决堤泪水。

    “活下来了……我就知道!”

    沈应啼踉跄着倚住山岩,哽咽随沙尘滚落浸湿焦土。

    宋梧生绷如磐石的肩背轰然坍塌,冷汗早已浸透内衫,素来清冷的嗓音淬着火劫余温的沙哑。

    “金骨重铸……天道赐福……”

    每个字都裹着焚尽神魂的敬畏,看向金光中心的目光如望神祇临世。

    这无声的震撼瘟疫般席卷山野。

    无数弟子从藏身处癫狂冲出,失声惊呼撕破长空。

    “成了!十八日炼狱她踏出来了!!”

    “古今第一人!!”

    有人踉跄跪地朝焦土中心叩拜,有人死死掐住同门手臂涕泪横流。

    雅其山惊天动地的雷劫已尘埃落定,围观的上修界弟子与长老们陆续散去。

    普济门梨山院重归静谧,唯余药香与灵泉流淌的细微声响。

    院内灯火未熄,窗棂透出暖黄光晕,与雅其山的肃杀截然不同,此处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安宁与隐忧。

    木见秋静静躺在内室床榻上,面容苍白如雪,双目紧闭,气息微弱但平稳。

    她周身仍萦绕着初入化神境的磅礴威压,但躯体因十八日雷劫摧残而极度虚弱。

    经脉间残留的金色天道赐福微光时隐时现,如同风中残烛。

    木武宁背手站在床榻前。

    “见秋……这一回吃了大苦,留在你们这里,难免有照顾不到的……”

    “过会儿,我就带着她回去吧……”

    “家里有仆从下人,无论怎样,总归周到一些。”

    “太司仙尊,见秋她……”

    花长老急忙上前,面露忧色,想察看状况。

    木武宁只说。

    “天劫已过,命是保住了。”

    “但此番重创非比寻常,留在普济门多有不便。”

    “回府静养,家中人手精心照料,宫家和木家的疗伤灵药也能及时供应……”

    木武宁不欲多言。

    “母亲她……见秋的祖母知道我是为了见秋才来的,我当时说不过七日便能回去,如今延误了这许多……”

    “她自然也担心……祖孙二人也多年不见。”

    “等到车辇来时,我便带着她回去。”

    不是商榷,只是通知。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门外立刻有一个老妇人进来。

    “老奴给将军请安!”

    这是木见秋的祖母宫老夫人身边的林嬷嬷。

    她来了,那么宫老夫人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会儿,估计是来接人的。

    程雾潇僵立廊下,望着木武宁将重伤昏迷的木见秋带走。

    她唇瓣微颤,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将那句哽在喉头的“师姐”无声嚼碎咽下。

    四肢百骸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未散,心却被另一种冰凉的钝痛攫住。

    十八日炼狱煎熬最终换来的,竟是连触碰那人衣角的资格也无?

    程雾潇缓缓松开发麻的指节,只余眼底一缕倔强的火苗在寂静中烧灼。

    “木见秋……”

    “要快些醒来啊……”

    光阴如檐下的细雨,无声浸润着普济门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

    转眼间,木见秋被带回木府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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