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爹:呵!
    连日的灵泉药浴辅以细微的灵力引导,程雾潇的筋骨正一寸寸重焕生机。

    此刻,她正专注地于院中做着特定的复健导引术,试图将那最后一丝滞涩的灵脉彻底打通。

    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每一次缓慢而坚定的拉伸都伴随着酸胀与细微的麻痒。

    她习惯性地完成一组动作,喘息着直起身,视线下意识地扫过惯常的角落。

    那地方空荡荡的。

    “耶?”

    程雾潇微微一怔。

    秦沐阳……最近好像……消失得有点……彻底?

    先前养伤那会儿,秦沐阳三天两头就往她这儿跑,以帮她“解闷”为名,实则偷懒耍滑,借口寻摸稀奇玩意儿,躲过长老的严苛管教。

    那会儿程雾潇还得意洋洋地指挥他摆弄灵果拼盘,成功忽悠他后还能收获叶归昔复杂的目光。

    可现在,复健最苦闷最需要外力刺激分散精力的时候,聒噪又滑头的秦沐阳竟像是人间蒸发了?

    没听他咋咋呼呼地抱怨修炼辛苦,也没见他嬉皮笑脸地带来些新奇的小玩意声称能“鼓舞士气”。

    ……

    还怪不习惯的嘞!

    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安,莫名升腾。

    从收到师姐那封报平安又报“险”信后的一个月里,每当想起那句轻描淡写的“根基略浮,破境之兆”,这不安便如影随形。

    明明所有人都信誓旦旦表示万全,连宗门大阵都搬出来了,渡劫大能都请动了三个……

    叶归昔失态的惨白面容,不合时宜地浮现在程雾潇眼前。

    不对……

    一点都不对!

    秦沐阳的异常消失,与师姐渡劫那庞大的阴影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骤然串联,那盘踞心头的迷雾骤然变的浓稠,挤压着程雾潇的胸腔。

    就在这时,两个杂役弟子匆匆从院外的山道上走过,压低的声音被风断断续续送进院墙。

    “听说了吗……雅其山那边……黑云压得整个山头都快看不见了……”

    “可不是嘛!比元婴那次……凶险多了!长老阁那边……气氛沉得要命!我这段时间去帮忙都得小心谨慎的!”

    “花长老都私下叹气……这阵仗……怕是……”

    “唉……木师姐她……凶多吉少啊……”

    ……

    凶多吉少?

    修仙者的雷劫……

    不就是依据天赋、境界而定吗……

    程雾潇脑子里那点思绪似乎被一根实质的线穿在一起。

    程雾潇整个人瞬间僵立当场,连呼吸都停滞一瞬!

    四肢百骸的酸麻痛楚,在那一瞬的心慌面前,不值一提!

    木见秋的天赋冠绝古今,她的雷劫,必定是旷世难寻的……

    大凶之劫!

    程雾潇如遭雷击,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几乎让她窒息。

    膝盖不受控制地一软,差点跌坐在冰冷的泥地上。

    为她祛除暗伤、带来暖意的灵药,此刻却像是失去了所有效力,从灵魂深处升起的寒意穿透肌骨,让她如坠冰窟。

    师姐……

    梨山院里,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梨山院上空陡然划过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程雾潇只觉得脖子一紧,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

    “砰”地一声。

    秦沐阳带着程雾潇直接砸落在宗门大殿前那灵光流转的宽阔石面上,溅得尘土飞扬……

    真的会谢!

    秦沐阳一身昂贵的锦云软甲上沾满了不知名妖兽的粘液和风沙尘土,平日里梳的小辫子早已散乱,几缕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一张肉嘟嘟的小脸因长时间赶路和灵力过度催动而涨得通红。

    但他那大眼睛,依旧明亮。

    顾不上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秦沐阳抓住程雾潇的手就冲到高长老面前。

    高长老的身体猛地一震,看着突然冒出、风尘仆仆犹如泥坑里滚出来般的秦沐阳,惊愕得胡子都抖了抖。

    “沐阳?你这是……”

    他话音未落,秦沐阳对着高长老脚边的石板空地,将手中那个容量惊人的芥子袋口猛地朝下。

    “哗啦——哐当——叮铃——锵——”

    瞬间,珠光宝气混合着各种材质的碰撞摩擦声,如同山洪爆发般炸响。

    成堆成堆、光芒四射、灵气盎然的护身法宝倾泻而下,仿佛一座小型法器山丘凭空出现,堪堪就堆在高长老的布鞋前!

    “这……”

    镇魂钟、流光盾、流霞佩、天蚕宝甲、五行遁符、聚灵阵盘……赫然印着“秦氏家藏”的徽记,显然是秦家秘库里的老底子。

    数量之多,品阶之高,令人咋舌!

    “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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