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涛骇浪
  木听冬被那一点之下,乖觉地收了玩笑姿态,顺势微低了头,仿佛在承受姐姐的爱的训诫,眼底却贪恋那触碰的温度。

    木见秋面色微凝,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面容上停留片刻,轻声道。

    “每月送给你的东西,记得用,莫要舍不得。”

    她指尖似乎有片刻犹豫,最终还是落到他微凉的衣袖上,极轻地拂过一道因方才“失手”泼茶而未能拭尽的水渍痕迹,灵力输出,水渍便被烘干。

    “有什么缺的、想要的,写信来,我替你备齐送来。”

    这细致的嘱咐与那指尖拂过的、几乎能算作安抚的触碰,如同暖流滑过木听冬冰封的心底。

    他享受着这独属于他的垂询,眼底深处翻涌的黑暗都被被蒙上一层暖色的薄纱。

    “知道啦!”

    “姐姐送的东西……”

    他抬起脸,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声音带着雀跃的温软。

    “我都整整齐齐供在寒玉案头呢!”

    “哪里舍得‘用’呢?”

    “瞧着就欢喜了!”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木听冬依恋的眉眼和袖底无声紧攥的手上,将那份表面和谐下的粘稠独占欲与对姐姐即将离去、关怀将被“分享”的隐晦不满,一并揉碎在光与影的交界里。

    只余木见秋眼中那点对他依赖姿态的最后温软轻叹。

    静寒潭的寒流终究会将他重新包裹,这点暖意,会是他熬过彻骨孤寂时唯一的甘美毒药。

    他沉浸在这份美好里,自然不曾发现木见秋略显苍白的脸色与并不平缓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