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几乎没怎么吃,又生着闷气,此刻胃里正隐隐抗议,更烦了。林秋杪揉着眼睛走出房间,鼻尖捕捉到一丝熟悉清苦气息的香味。
——是酿苦瓜。
她眼睛一亮,以为是安月吟做的酿苦瓜,快步走到餐桌旁。盘子里摆着几段酿苦瓜,只是色泽看起来比安月吟做的要深一些,就是有些发暗。夹起一块送进嘴里。
下一秒,她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苦,异常的苦,比自己此刻的脸色还要苦。而且肉馅有些松散,还带着一股未完全蒸透的豆豉腥气。
搞什么?这完全不是安月吟做的那种苦后回甘,肉馅紧实弹牙的味道。
“怎么了?”林惜文端着两碗白粥从厨房出来,看到女儿苦着脸的样子,解释道,“月吟天没亮就回学校了,我看冰箱里有材料就试着做了点。可能火候没掌握好,时间不够。”
她把粥放在林秋杪面前,“要不你就喝点粥?我煮了点,还有橄榄菜。”
林秋杪看着那碗寡淡的白粥,又看了看盘子里失败的酿苦瓜,她放下筷子,赌气说:“我不饿,不想吃了。”
“不吃怎么行?”林惜文眉头蹙起,“空着肚子伤胃,别到时候又说这疼那疼的。我可不管你啊。”她看了看墙上的钟,“我得去学校看早读了,没时间了。你多少吃点!”
林惜文匆匆拿起包出了门。家里只剩下林秋杪一个人,对着那盘难以下咽的苦瓜和一碗白粥。她赌气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胃里饿得发慌,可心里堵着的那口气让她毫无食欲。
她站起身给默默放了适量的猫粮,背起书包,空着肚子出了门。
来到教室,时间还早,只有零星几个同学,都在趴桌睡觉。
陈薇正坐在座位上,津津有味地吃着食堂买的肉包和豆浆,看到林秋杪,有些惊讶:“秋杪?今天来这么早?”
林秋杪没什么精神地“嗯”了一声,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下,把书包塞进桌肚。
安静的教室里响起一阵清晰的“咕噜”声,来源是林秋杪的肚子。
陈薇吃东西的动作顿住了,扭头看向她,“你没吃早饭啊?”
林秋杪有些窘迫,脸颊微热,别开脸:“今早喝凉茶了,没胃口。”
对于林秋杪来说今早吃的那个苦瓜跟凉茶一样苦。
陈薇看着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没再多问,直接把自己桌上另一个还没动过的,用保鲜袋装着的茶叶蛋递了过去:“喏,给你,食堂买的,我买多了,吃不完。”
林秋杪要面子,拒绝她:“不用,撑一下就下课了。”
“哎呀,拿着吧!”陈薇不由分说地把茶叶蛋塞进她手里,故意板起脸,“怎么,嫌弃我啊?我可是很爱干净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秋杪握着那颗还带着温热的茶叶蛋。
“那还不快吃?待会儿上课了。”陈薇催促道。
陈薇见她少有的不开心,两人又谈了谈昨晚的事。
“你怎么了?看起来没精打采的,跟你姐姐吵架了?”陈薇问她。
林秋杪剥蛋壳的动作慢了下来,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哎,正常啦。”陈薇一副“我懂”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姐妹之间哪有不闹矛盾的?我跟你说,我跟我弟,差那么多岁还天天斗嘴呢!过两天就好了。”
林秋杪小口咬着茶叶蛋,犹豫了一下,声音很轻地问:“陈薇,你会不会对一个人,占有欲特别强?就是……不想她离你太远,不想她和别人太亲近?是不是这样不太好?”
她问得断断续续,带着困惑和自我怀疑。
陈薇听着,愣了一下,“这有什么不好的?在乎一个人才会这样啊。说明你把她看得很重要,只要别太过分,影响到对方就好啦。”
林秋杪放空,她不知道,只觉得昨晚两人都挺痛苦的。
她看着林秋杪依旧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用力揽住她的肩膀,晃了晃,“开心点嘛!多大点事儿!等下下课,我请你吃螺蛳粉去?学校后门新开那家,听说特别正宗。”
林秋杪被她晃得有点晕,听到螺蛳粉,眉头皱了一下:“是你自己想吃吧?”
陈薇嘿嘿一笑,毫不掩饰:“在宿舍吃味道太大了,不好意思嘛。你就当陪我去咯?你看,你都吃了我的早餐了,可不能白吃。”她晃了晃手里空掉的保鲜袋。
看着陈薇灿烂的笑脸和耍赖的样子,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
下课铃响,陈薇地拉着林秋杪直奔后门的螺蛳粉店。
陈薇熟练地点了份招牌螺蛳粉,加了炸蛋和豆泡,然后看向林秋杪:“你真不来一碗?闻着臭吃着香,试一次就爱上。”
林秋杪对这股味道敬谢不敏。从小都是围着学校转,很少在外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