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月光氤氲,让人看不清其形状,她像是被浣过头的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皎洁。

    依旧是醉生梦死,只不过草原情歌交替了靡靡丝竹。

    关山月从帐子中走出来,她浑身酒气,没走几步就跌倒了。

    今夜君臣俱欢,没人会注意到一个躺在草地上的女人。

    关山月嗅着草地上的土腥味,她深吸一口气想要将胸中的酒肉之气尽数排出。

    她喜欢躺在草地上,这让她想起自己放羊的时刻,柔软过锦塌千倍。

    如果可以,她多希望这一切都是个梦,醒来时她依旧躺在故乡的草场上,脚踩羊屎蛋子,母亲正喊她吃饭。

    “关山月。”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迷茫地睁开眼。

    云知陵伸出手,将她拉了起来,慢慢地馋扶进自己的帐子。

    一进室内关山月才发现自己快要冻僵了,她靠在云知陵的床榻上,面前碳火燃得正旺。

    云知陵拿来热毛巾,掀开她华美的衣袖,看到她臂上的勒痕,愣住了。

    关山月接过她手中的毛巾,自己擦了起来。

    云知陵去为她煮水了,只留下她一人发呆。

    这样的夜她不知自己熬过去了多少次,这次怎么阴差阳错被云知陵撞见她这副狼狈样子。

    她从怀中掏出了她一贯吃的药丸,一股脑的塞进最里,吞咽时却出了些问题。

    她咳嗽着想要讲药丸吐出来,恰好云知陵端着温水过来了,将水递给她服下,她这才喘过气来。

    “你。”关山月有些犹豫,她虽然知道云知陵做这些只是为了她与卢家的关系,还是忍不住沉溺于这一丝丝温暖。

    一个谢字却始终吐不出口。

    云知陵看向她手中的胭脂盒,率先打破了僵局:“那是什么。”

    关山月的手收紧了一下,又很快松开,她毫不在意的轻笑一声:“只不过是一些补药罢了。”

    “补药?是吃了一日会下红不止半旬的补药。”云知陵是伺候过关山月的起居的,轻易就戳穿了她的谎言。

    关山月却没有和平时一样炸开,反而是大声嚎哭起来。

    “我害怕,我害怕一旦怀孕了,我就没有了价值了,离了丞相府我算什么?我还能去哪?”

    云知陵尝试稳住崩溃的关山月,将她按在塌上。

    关山月呕了云知陵一身,弄得两人精疲力尽才平静下来。

    她躺在满是秽物的床榻上说着梦话:“本家来选人的时候我本是不想去的。”

    她翻了个身,声音高亢:“我是那一片最好看的姑娘,谁稀罕什么邺城,谁在乎什么狗屁的丞相府。”

    “可是。”她突然低下声:“爹跟我说,母亲需要治病,那就要好多好多钱。”

    她自言自语道:“再看见我娘,我还够全须全眼吗?”

    “你可以。”云知陵将她扶起来,认真地看着她。

    “我能相信你吗。”关山月审视着云知陵,眸中清亮,丝毫不像一个醉酒的人。

    “明日狩猎,卢克会在鹿林深处,能不能等到他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秋风萧瑟,号角声起。

    云知陵骑着关山月的马,缓缓地向鹿林的方向前进。

    她避开大道,在小路间穿梭。

    一路上都没有遇见人,云知陵依然很警惕地观察四周,连带着她□□的马也风声鹤唳。

    这是一匹暴躁的棕色母马,关山月却给它取名糖糕,思及此云知陵脸上不知不觉的浮上一丝微笑。

    就是这片刻的松懈,让她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她的西北方向有巨物向她和糖糕冲来,随之而来的是凶猛的嘶吼和冲人的腥臭。

    她低头一看,是一头巨型野猪,速度快得惊人。

    不需要她鞭策,糖糕自己就扬蹄跑开了。

    可那头野猪好像盯上了一人一马,一直穷追不舍。

    云知陵只好取出弓箭,对准身后的也猪。

    一箭偏移,地二箭射中了野猪的的背脊,野猪怒吼一声速度反而更快了,但也架不住云知陵如雨般的箭矢。

    蹄髈一歪,倒在了地上,刺猬般的身体缓慢的浮动。

    云知陵见箭篓空了,拿起了短刀准备给她它一个了结。

    她慢慢的靠近那庞然大物,离它几米远的时候野猪终于停止了呼吸。

    云知陵便继续往前走,准备回收箭矢以作他用,谁知刚才四透了的野猪突然暴起,凶悍地扑向云知陵。

    恶臭血腥近在咫尺,云知陵几乎能闻到血腥的气味,她举起短刀。

    她避不开这畜生了,只能正面迎敌。

    她的刀锋还未碰到野猪分毫,血温热的血就溅到了她的脸上,面前的巨兽从胸膛处开了个大口子,冰冷的剑锋从中突出。

    竟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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