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倒在云知陵脚边,这下是真的死透了。
云知陵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满身满脸的血污。
她抹了一把脸,终于看清了来人。
“多谢世子。”云知陵转身就走,准备骑马找个地方清洗。
“你的骑术师承何人?”齐煜擦拭着剑锋,语气冰冷:“我追了这畜生良久,没想到竟被你捉住了。”
云知陵脚步一顿,转身去看齐煜,只见他不复往日轻浮浪荡,面色僵硬,一双俊眼直盯着云知陵,毫不掩饰的倾略性,像是要将她剥光似的。
“奴婢的父亲教的。”云知陵重复着半真半假的话:“他曾是兵卒。”
齐煜将剑收入鞘,一步步逼近云知陵:“此处没有母亲的眼线,你大可以告诉我,你的父亲是谁?”他将云知陵逼直一颗粗壮的树干:“抑或是,你与裴夫人是什么关系?”
云知陵心如擂鼓,齐煜的气息将她包围感到一阵恶心,她轻轻推开齐煜的胸膛,干脆承认:“我跟她很像,是吗?”
“你。”齐煜的瞳孔瞬间放大,当他以为自己触及天堂时,云知陵一句话又将她打下地狱。
“裴夫人美貌谁人不知,我正是看了她的画像,才决定入丞相府,为自己挣个好前程。”云知陵勾起齐煜的衣领,鲜血使她的脸更加惊心动魄:“世子可愿意做我的贵人?”
齐煜气极反笑,他捏起云知陵的下颚,又摆出了他那副颠倒众生的模样:“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
云知陵轻柔地躲过他的动作,转身准备翻身上马,却又被齐煜叫住。
齐煜瞥了眼地上的野猪,坏笑道:“你的战利品。”
云知陵在鹿林深处找到了一条小溪,她从溪水洗净了污血,待她收拾完毕后,她等的人也来了。
清脆的铃声伴着悠扬的马蹄而来,卢克身着丝绸软缎,骑着名贵宝马而来。
看样子不像是来狩猎的,而是来赏景踏青的。
“美人,你是来邀我野合的吗?”那人戏谑道,没有半分下马的意思,居高临下地看着云知陵。
云知陵站在包马身侧,仰视着卢克,软声道:“奴家仰慕卢大人许久,有一礼赠予大人。”
“呵。”卢克轻蔑地看着云知陵,关山月跟他提这事时他就觉得荒诞。
她与关山月不过供人取乐的玩意,怎么能够替他搭上那些泥腿子武将的线,想来这又是想给他引荐一个红粉知己的手段罢了。
他下马,对于这些事他一向来者不拒。
云知陵顺势拉起他的手,向溪边走去。
卢克看那处似乎铺有地毯,心中蠢蠢欲动,他盯着云知陵,就看一盘菜。
待卢克到那处,想要将云知陵扑倒之时,他却愣住了,地毯上,鼓了一个小山丘似的包。
“请您亲自掀开,不负奴婢的一份心意。”云知陵巧笑嫣然。
看着身边佳人,卢克管不了这么多了,他一手将云知陵推倒在毯子上,一手掀开了毯子。
刹那间,血腥味扑鼻而来,冲刷了一切旖旎的心情,卢克提高着多年族长的假架子才让他没有倒下去。
毯子下赫然是野猪的透露,它长长的獠牙依旧闪着森然寒光,他的视线移到脖颈处,哪里依旧淌着血,被割断的筋肉似乎还在蠕动,他忙别过眼,却恰好对上野猪那夺眶而出的双眼,其中一只还被碾碎了。
云知陵斜躺在这怪物旁边,美人如玉,洁白无瑕,形成悚然的对比。
“有,有辱斯文。”卢克忙用手帕捂住口鼻。
“怎么会。”云知陵露出天真的表情:“阿月说大人你最爱吃这核桃肉了,每次喝酒都要来上几口,我特意为大人猎的。”
“真是,粗鄙不堪。”卢克转身想走,却又停在原地。
云知陵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大人吃的时候就不嫌弃了。”
云知陵从上到下扫视了他的情况,目光顿至卢克一尘不染的马匹:“大人没有都没猎到东西吗?正好,我这个送你了。”
“滚!”没人喜欢被送一个猪头,卢克也一样。
云知陵咯咯地笑起来:“大人可是想到自己被枭首的连襟。”
卢克身子一颤,不可置信地瞪着云知陵:“你说什么?”
“我是说,齐僖带着人屠杀了上下三百四十一人的陈家。大人您的连襟妻妹也一起人头落地。”云知陵一字一句地道。
卢克脸色苍白:“我与他们已经恩断义绝,丞相现在也对我们礼遇有加。”
“是吗,礼遇有加指的是让门阀氏族占不到半点兵权,如绵羊般被人养着,任人宰割吗?”云知陵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不知不觉,卢克已经被逼着绝境,云知陵却悠闲地抚摸着那批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