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声艳晒着太阳捧着书,看着身旁一左一右的母亲和奶奶,如是想。
“不得行不得行,重新来,我子子都得你吃没得了!”
气急败坏的声音破坏了这份岁月静好。
秋声艳:……
啊,不对,那边不是。那边是战火连天。
或许,更准确一点,是许伊人大杀四方,老爸节节败退。
秋声艳平静端起盅盅(杯子)喝了口热茶。
所以为什么要下五子棋啊?这是什么男性奇怪的胜负欲吗?
秋声艳不理解。
就是斗地主打大贰也比这强一点吧。
过了两秒,她才想起来这两个至少要3个人凑桌。
秋声艳:……嗯,那没办法,确实只能玩这个了,毕竟老爸也不会象棋围棋军棋什么的。
看吧,这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让他平时不听她的话多学点。
秋声艳摇头叹气。
话说回来,时间应该过了挺久了。
——
“耶,小许,你这娃儿凶得很(很厉害)的嘛。”
田彬面带微笑,咬紧了后槽牙。
许伊人:……
不是你让我国子打吗?(大意就是放开了打)
许伊人疑惑,好像听话也不太对的样子,叔叔看上去很想给他两下。
和长辈相处果然是个大学问,他都提前做了理论准备了,还是有点应付不来实际情况。
做也不对,不做更不对,好难懂啊。
Help,please.
或许是听到了他内心的呼喊,从天而降的声音来解救他了。
“老her(老爸),差不多合适喽,你们都下了弄一牌稍(好一会儿)了,都弄得夜饭了。”
埋着头各怀心事的两人谁都没发现秋声艳什么时候站过来的,抬头就看见她双臂环抱,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们。
两人齐齐一抖。
许伊人“噌”地一下站起来,低头做检讨:“对不起声艳,我不该跟叔叔耍弄久忘了时间。”
他抬眼观察她的表情:“你不要生气。”
秋声艳眉头一挑,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她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心里的郁气刚刚升起一点苗头,就被许伊人简单的两句话扫平,脸上的笑容都真切了许多。
“我哪里生气了?”
许伊人瞄了她两眼,确认好情况,伸出手指轻轻牵住她的袖口晃了晃,“你没生气就好。”
慢了一步目睹全程的田彬:……
好像喝了口茶。
还有你这娃儿手在干啥子!老子人还坐在这搁儿得。
“咳咳。”
田彬重重咳了两声。
秋声艳转过头疑惑地看着老爸:“你喉咙有痰啊,咳弄凶(这么厉害)的?”
“是不是感冒了?”秋声艳上手贴了贴,又对比一下自己的体温,“也没烧的嘛。”
田彬:……
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虽然女儿没有理解到他的意思,但得到了女儿的关心,老父亲还是很高兴的。
“没有,我啥子事都没得,”田彬收起五子棋,“你不是说该弄饭了啊,今晚上要吃啥子嘛?”
“你们想吃啥子就弄撒,我和他今晚上回该上(街上)吃。”(街上指镇上)
全场的目光顿时聚集在秋声艳身上。
老太太摘下老花眼镜:“你弄慌干啥子安,饭吃了再上去撒。”
“就是啊,”秋书莹附和道,“你头一回带人家小许来屋头,都不让他多耍会儿啊。”
“你跟到他上去干啥子?”到了田彬这里就画风突变。
然后收获了母亲和妻子的死亡视线。
老太太:弄大个人了说话还不关风。
秋声艳:你自己听哈你在说些啥子。
田彬:……
田彬赶紧找补:“额……我的意思是,你这会又没得事的,走该(街)上去抓子(干什么)嘛。”
当然有事,带他进行最后一项考核啊。
秋声艳在心里回答。
不过这话他们听不懂,还是别这么说了。
“我啊,我当然是有正事,”秋声艳转了转眼珠,冲老妈眨眼,“你说是吧,妈。”
秋书莹愣住,疑惑地瞧着女儿。
过了几秒,她才恍然大悟,听出秋声艳的言外之意。
对对对,是该给两个娃儿一点时间自己谈哈。
“那你去嘛,路上注意安全。”
“要得。”
秋声艳冲许伊人扬了下头,“走吧。”
许伊人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