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明摇头,抱歉地笑了笑。
云衔抬眼道:“若他没把夫人当女儿呢?”
“父亲待我极好。”寻春心虚,说话的时候岔了气,咳得脸通红。
寻春似乎听见了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嗤,再看云衔时他面无表情,上扬的眼尾却仿佛在冷笑。
“好吧好吧,其实待我不好。”真待女儿好就不会把女儿嫁给他了,这不想方设法地找了她这个替嫁的倒霉蛋么,“但是他绝对不会杀我的。”
云衔这个人寻春不了解,也摸不清他的心思,喜怒藏得极深。既然表露在外,便是在提示你识趣点。
比如喜酒一事,他没想象中会暴怒,也没一点不计较。再比如踹他的那脚,虽然一点反应都没,但是寻春知道逃不掉秋后算账。
除非她活不过今天。
云衔挑眉,连带扯起眉尾的疤,嘴角弯了个讥笑的弧度,“不杀你,但让你送死。岳父大人真有意思。”
“夫君不杀我,我就不会死了。”
云衔指尖来回敲着扶手,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做什么选择。连敲击声都那么像“杀”和“不杀。”
“上……”
“别杀我我有遗言!”寻春抱头蹲下,发现好一会儿脑袋还没搬家,她慢慢放开手,看见一脸沉闷的云衔,再看周围若明抱剑,长风靠着树,侍卫们站在那看着她,就和刚刚一样。
压根没有动手的迹象。
“让你上车。”云衔让长风推他回去,丢了个嫌弃的眼神给寻春。来时乘的马车坏了,云衔上了后面一辆马车。
原来是听错了。
寻春想站起来发现腿居然发软,平复心跳后周遭逐渐嘈杂起来,听见鸟鸣和树叶沙沙声,难闻的血腥味搅着胃里翻江倒海。
寻春后知后觉,冷到骨子里,她缩起脖子打了个冷颤。
待寻春上了车,云衔将刚煮好的茶递上,“天气转凉,夫人怎穿得如此单薄?”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切如旧。
“多谢夫君关心。”寻春灌下一杯茶,身子暖多了。云衔温柔一笑,舒展开的眉眼多了些温度,把膝上盖着的毯子给寻春。
就好像外边秋风萧瑟,妻子卷着一身冷气归家,丈夫早早站在门口候着一样,寻常又平凡。
寻春有种错觉,应是外边太冷,喝完茶身子就热乎了,好久才注意到挂着脸的云鸢。
“夫君,要不我换辆车?这辆车有点小,三人坐一起挤。”
云鸢换了笑脸拉寻春坐下,“都是一家人,嫂嫂别见外。”
寻春被闹得没法只好人命地坐下。她想不明白,把空间单独留给他们不是正好遂了云衔的愿么,云鸢摆明着不想她呆在这啊。
然而……
“皇兄,我好冷。”
“回头叫人多给你做几套衣裳。”
“我要锦鸾阁最新的那套。”
“嗯。”
“但那套衣服就一件……”云鸢声音低下去,看了眼寻春,“嫂嫂……”
寻春笑笑,摆手道:“没事儿,我无所谓。”
云鸢又高兴了,缠着云衔要各种首饰,云衔无一不允。
寻春无语至极,欣赏窗外风景,整个人松懈了不少。
穿过高大宫门,飞檐交叠,每片琉璃瓦上雕琢着猛兽仙禽,巍峨宫殿气势磅礴,寻春看得入神,奇花异木,皇家奢靡之气扑面而来。
云衔喊了她几声都没听清。
云鸢:“外边风景好,嫂嫂好奇心又重,让她看吧。”
“嗯。”云衔没再出声了。
寻春收回脑袋,对云鸢道:“坐在中间确实太闷了,来,我让你。”
云鸢话到嘴边时寻春已经让出位子了,她坐过去,一把掀起窗帘,烦闷地吸气再吐气。
“方才叫我有何事?”云衔不说了,寻春自己问。
云衔顿了两下,道:“夫人可记得阿鸢说她想要哪家的糕点?[第五章解决]”
寻春眼珠子转了转,立马摇头。
寻春感慨连这都要试探,装聋作哑是上上策。他这人真矛盾,明明不想别人听见,又不放人走,一边要和妹妹你情我浓,一边又要和别人上演夫妻情深的戏码。
呕——
变态是变态,恶心归恶心,夫妻和睦的形象还得维持住。
今日天子政务繁忙抽不开身,便派人将赏赐送到临安王府以表安抚,由皇后代他召见,也就是云衔母亲。
寻春推着云衔拜见皇后,一个眉目如刀的中年妇女前来引荐,自称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徐贞氏。
皇后常年礼佛,大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