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秋压轴上场
    午后,谢听澜有事不能上课,章秋酌在落地窗前晒着太阳练吉他。

    “西瓜音乐节,下周六。”程觅真将一份文件推到章秋酌面前,“你的出道舞台。”

    章秋酌的手指停在吉他弦上,发出沉闷的嗡鸣,他盯着那份合同,喉咙发紧。

    “多少人啊?”

    “整场两万人,体量不算最大。”程觅真翻着合同给他看,“但是有一点我要告诉你,你是压轴替补,如果现场所有人演出都顺利的话,你可能被安排在散场的时候上台。”

    章秋酌点点头,他能接受。

    “到时候你唱这首,版权我买下来了。”

    程觅真拿出一份授权书,封面上写着《爱遗症》。

    接下来的几天,章秋酌睡眠时间都压缩到了极致。

    上午在谢听澜的工作室进行高强度突击训练,下午和程觅真一起研究演出曲目和舞台动线,晚上则对着一份厚厚的资料背诵——那是音乐节主办方、主要赞助商和可能到场的媒体名单。

    “记住这些人的脸和身份,”程觅真指着平板上的照片,“万一碰到,不能像个傻子。”

    “他们会主动跟我说话吗?”

    “不会,但我会让他们来跟你说。”

    “还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大的音乐节,要选我呢?”

    章秋酌把脸贴近屏幕,努力对着每张脸回想他们的名字。

    “因为便宜,”程觅真笑了,“而且制作人之前和我有合作,卖我个人情。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你第一次在真实的人群面前唱歌,和你做虚拟主播的时候不一样。”

    出发去音乐节现场的前一晚,章秋酌在凌晨两点惊醒。

    他赤脚走到客厅,发现程觅真还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电影《迷失东京》已经播到结尾。

    画面里斯嘉丽·约翰逊在东京的街上茫然无措,他想到了章秋酌收到工资短信后仰着头求他离开的时候,那双同样不知所措的眼睛。

    “吵到你了?”

    “没有,就是有点紧张。”章秋酌端着水杯在他旁边的地毯上坐下,“我第一次有这么大的舞台,你继续看,我靠着你坐会儿。”

    程觅真没有动,只是在想,坐在自己身边小口喝着凉茶的这个人,究竟是他混乱生活中的救赎,还是他下一个即将亲手打造的、更完美的“商品”?

    他没有答案。他心里没有即将交卷的兴奋,只有一种骤然冷静的恐慌攫住他的喉咙。

    “我是不是在用他填补我的空虚?”

    “我把他拉进这个浮华的世界,究竟是拯救还是毁灭?”

    周六清晨,乌云低垂。程觅真站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顺着风飘进客厅。

    “天气预报说午后有雨...对,我们准时到,不管怎么样都能唱。”

    章秋酌安静地整理着自己的演出服,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配浅蓝领带,程觅真说在户外舞台上,浅色系最抓眼球。

    出发时,天空已经飘起细雨。

    廖笳声开着一辆宽敞的SUV来接他们,秦霜溪没来。

    章秋酌隐约觉得廖笳声有些不对劲,他比以往沉闷许多,但此刻他的心绪一样不平静,在赶去现场的路上心跳得几乎要吐出来。

    音乐节现场比章秋酌想象的还要庞大,主舞台前密密麻麻的彩色的雨衣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鲜艳。

    章秋酌只看了一眼场外的情况就被程觅真推回了后台休息室,做妆造、开嗓练习、最后确认一遍走台。

    后台的每个人都忙慌慌地走过,没有人注意到他,替补位歌手大概率就是作为退场BGM,都不算正式节目。

    程觅真接了个电话,脸色沉了下来。

    “万川休罢演了。”他挂断电话,对章秋酌说,“主舞台压轴。”

    “为什么?”

    “说是设备在雨中无法保障效果,”程觅真冷笑,“其实就是耍大牌,觉得这雨配不上他的身价。”

    后台一阵骚动,总导演和几个工作人员匆匆走进主控室,满脸焦灼。

    廖笳声从外面进来,压低声音,“主办方在找替补,万川休这一走,整个流程全乱了,直播不能停。”

    程觅真眼神一凛,抓起外套:“你们在这等着。”

    他离开不到十分钟,回来后直接蹲在章秋酌面前:“听着,计划有变。主办方问我们愿不愿意顶替万川休的位置,主舞台压轴。”

    章秋酌差点晕过去:“我不行的,我能唱这首歌还得靠你买版权,怎么可能一上来就压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知道啊,而且我要你在他面前,唱你自己写的歌。”程觅真握住他的肩膀,力道很大,“你行的。”

    章秋酌看着程觅真的眼睛,有一瞬间他看到了眼前的人对那位顶流的一团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