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我的设备唱小跳蛙
    早上八点,章秋酌听到窗外梧桐树上有几声鸟鸣,嗅着程觅真床上幽微的木质香,缓缓睁开眼睛。

    很久没有踏实睡过一觉了,在程觅真的房间,他居然没有一点不适应,一夜好眠无梦。

    他换上自己的衣服,程觅真没在隔壁客房,秦霜溪和廖笳声也不在家,整层卧室只有他一个人在。

    “起了?九点上课,还可以吃个早饭。”

    章秋酌回头,程觅真从楼梯走上来,眼下黑眼圈明显。

    “你们昨晚出门了吗?”章秋酌乖乖跟着往餐厅走去。

    “突然想喝点,出去玩了一晚上。”程觅真咧嘴一笑,替章秋酌拉开椅子。

    章秋酌感受着程觅真袖口上那熟悉的柑橘调,动了动鼻头。

    没有酒气,没有别的香气,回到家没有洗澡换衣服。

    他骗人。

    “X那个事情,是不是很难处理?”章秋酌以为他彻夜未眠是在收拾自己的烂摊子。

    “不难,放宽心,三天之内他会来找你保证。”

    “他会删照片吗,会不会有备份?”章秋酌咽下一口甜粥。

    程觅真笑了:“他那么喜欢就留着呗,让他主动删照片我们就会很被动,我会让他知道,照片一旦泄露,消失的就是他的事业和前途。”

    章秋酌不问了,程觅真聪明得像长了八个大脑,自己的心眼根本不够看。

    “行了,饭桌上不聊糟心事,会影响消化的。”

    程觅真又给章秋酌夹了几样小菜,嘱咐他慢慢吃,自己则捧着一杯豆浆在窗边站着喝完,出门去把车开出来停在了正门口。

    上课地点在市中心一处写字楼,楼下是商圈,楼上则是大大小小的公司,这家名为“听音者”的音乐工作室独占了一整层。

    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个瘦削的男人,他窄窄的脸上五官精致,化了淡妆,火红的挑染长发披在脑后,黑色夹克随意搭在肩膀上,典型的“长发文艺男”打扮。

    “我是谢听澜,这家工作室的老板,从今天开始教你基础的乐理和演唱。”谢听澜伸手与章秋酌稍显正式地握手,让章秋酌有点意外。

    从音乐人的身份到他的这副打扮,应该是比程觅真还狂放不羁的类型,怎么做事说话反而沉稳许多。

    “小朋友交给我可以放心了,你,别进来。”谢听澜转头对着到处张望的程觅真下了警告。

    “小朋友?我告诉你,他比我大两岁,比你大四岁,叫我哥的时候可以顺便叫他哥。”程觅真跺了跺脚,“不进去就不进去,我下楼去逛商场顺便补补觉,下课给我打电话我来接。”

    程觅真进了电梯,谢听澜则带着章秋酌拐了两个弯去了专门为他准备的录音室。

    “为什么不让他进来?”章秋酌跟着穿过厚重的隔音门,房间里一片寂静。

    “你刚签在他手底下,不知道。”谢听澜倒了杯柠檬水过来,指导章秋酌戴上了他们练声常用的返送耳机,自己则到控制台前试了试麦克风。

    澄澈无杂音的声音贴在章秋酌耳边响起。

    “今年他总共来了两次,一次顺走了一支Neunn U87话筒,第二次搬走了一对PMC MB3 XBD-A音箱。”

    谢听澜说到来气的点猛喝了一口水,“最可恶的是什么,他拿回家,用我的设备唱《小跳蛙》。”

    章秋酌的酒窝一点一点增加了深度,山顶别墅里那些奢侈品他不认识,可作为一个用唱歌吃饭的人,即便买不起,他也知道这些顶尖设备的价值,就像开不起豪车的男人天生就认识五花八门的车标一样。

    兴趣使然。

    “那你不生气吗?”章秋酌松了松卫衣的衣领,一边看着手边的谱子,一边找话题闲聊,他很爱听别人讲程觅真的故事,比程觅真自己的讲述更好玩。

    “你认识廖笳声吧,他更是这个混世魔王的跟班,纯忍人一个。”谢听澜揉揉脑袋,“其实我们挺乐意被他欺负的,这工作室能开起来有一半是他的功劳,有事的时候,他真两肋插刀。”

    章秋酌在脑袋里自动补全了下半句,“没事的时候,程觅真就是搞事的人。”

    “你先随便唱,唱你最舒适的,我会评估你的声音条件,制定后续的训练规划。”谢听澜调暗主光源,按下设备开关,上百个旋钮在幽暗中闪烁着微弱的海蓝色背光。

    章秋酌略微适应了下话筒位置,开口清唱了一段《蕾拉》。

    章秋酌的音色是透亮清澈的少年音,但气息极稳。

    胸腹式联合呼吸、共鸣丰富、整个演唱过程音准没有丝毫偏差。

    “你没系统学过唱歌?”谢听澜抱着胳膊倚在靠背上,微眯着眼。

    “没有老师教过,我自己跟着网上的教程练声,学着看谱子。”

    章秋酌微微有些忐忑,他知道自己唱得不难听,但在专业的老师面前,肯定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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