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木
    槐安魂魄残缺,但器灵入体,云初只能暂时先用仙法压制它的力量,使它强行入睡。此仙法需用施法者的精血画符,符咒将贴附于器灵主人身上。若器灵力量释出,施法者将遭反噬。

    所以,槐安现在只是能感受到有一股力量在体内游走,并不能施展。

    “眼下,我们要尽快修补你的魂灯。”

    “那,我们该如何修补呢?”

    “去孤城。”

    “孤城?”

    “冥界被分为乐都、地府和孤城三个地界。”他们现在是在乐都,地府已经去过了,还剩一个孤城,槐安对这个孤城很是好奇。

    槐安想要起身:“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早日把魂灯修好,早日登仙,早日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其实她更多的是想守护人间烟火,打破世间的不公。

    可是云初并没有要即刻出发的意思。

    “不着急,今夜是双生节。”他按住槐安的肩膀,“双生节是游魂轮回和登仙的日子,也是两仪木果实成熟的日子,今夜可比京城的岁旦还要热闹。”

    见槐安半懵半懂,他接道:“你在乐都待了这么久,除了昏迷就是昏迷,都没有好好逛过乐都。况且这双生节可是人间百年天上十年才得一遇,错过了岂不是可惜了。”但这双生节在冥界是一年一度的,因为对于游魂来说一年足以被世间遗忘了。

    槐安初愈,头还是昏昏的,吃过些粥后又睡下了。再醒来时,已是晚上。

    不过冥界倒也分不出白日和黑夜,这里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它被黑暗所笼罩。每日要通过游魂的敲锣次数来确定时间,来推算人间日月的更替。

    今日,云初递给槐安的是一套朱樱色的红裙,想她如街市上的红灯笼那般脱俗而热烈。

    虽然这些游魂已经失去了前世人间的记忆,但却没忘了刻在骨子里的风俗习惯,那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珍宝。它们还是那么喜欢在重要的节日里聚在一起,还是那么喜欢热热闹闹的,还是那么喜欢祈福……或许是因为它们能感受到有人还在念着它们,有人还记得它们……

    “今夜的灯笼要比平时更多更亮诶,倒是添了不少烟火气息。”槐安从屋内探出了脑袋,云初站在屋门愣神,她从他身后钻了出来。

    “去前面转转吧,今夜有……”

    没等云初说完,槐安就已经提着裙子跑了出去,看着她跑进灯火阑珊中,回眸一笑,宛若明媚娇艳的山茶。

    他没有迟疑,这一次他没有迟疑的选择了奔向她,拾起了从前的意气风发,闯入她的世界里。

    等到云初跑到她停留的位置时,她却不见了。

    少女拍了拍他的后背,他回头,见她笑盈盈的拿着两根糖串……

    槐安本想给他个惊喜,却不想他红了眼眶。

    “这种糖串很好吃的,就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果子做的,我跟你说,葡萄做的糖串是最最好吃的,入口清甜,回味无穷!”她闭上眼睛咂了一声,仿佛自己正在品鉴着那人间美味。

    云初接过那糖串,“这是甘树结出的果子,这甘树长在两仪木旁。因为伴着两仪木生长,所以也吸了不少大地灵气。将这甘果做成糖串,游魂们食用后可以稳固自己的魂魄,但游魂在每次的双生节都只能食一根糖串。”

    “甘果?听上去就很香甜可口……”她一口就从串上咬下了一整颗甘果。

    “这……这也太苦了吧……”她忍不住想要吐出,但想了想这东西可以稳固魂魄,还是生生的吞了下去。

    “先苦后甘,只有吃得了这甘果的苦,才能稳固魂魄,才能早日飞升。”看着她眼角被苦出的眼泪,他嘴角微扬,想起了些许往事。

    “那是什么东西……”她手指向云初身后,有一道道黑影在空中飞来飞去。

    “那是……”没等云初说完,她又跑走了,不过这次,她是牵着他一起跑的。

    时间没有静止,云初的心却漏跳了一拍,

    游魂们围坐在一棵树前,那棵树看似有三丈高,枝丫纵横交错,分叉向四周伸展,树上挂满了果子,却闪着不同的光,大多闪着白光,只有零星几个闪着黑光。

    树旁空中舞着无数的黑影,它们变幻成各种样子,变幻成它们见过的游魂,模仿它们说话。

    “哈,这影子可真有意思,这腔调像极了被打入冷宫的妃子。”

    它们还变幻成了地府的吸魂兽,去吓唬那些胆小的年幼的游魂。听见哇的一声后,心满意足的离开。

    “这些黑影是从孤城而来的魅影。”

    “孤城?不就是修补魂灯要去的地方?不过,这魅影从孤城来到乐都,只是为了表演这影戏?”

    “它们是为这两仪木的恶果而来的,如你所见,那些闪着黑光的两仪果便是恶果,那些闪着白光的便是善果。”

    “它们是要摘走这些恶果?”

    “不,是净化。两仪木又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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