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飞着些样貌丑陋的大鸟,一个身体上长有三个头,爪子如鹰般锋利,不过它们似是没有牙齿的,只是在不停的流着口水,落在地上黏黏糊糊的。
“这是?”
“它们是地府的吸魂兽,守着这些压在烈焰山下的十八层地狱里的恶魂,若有恶魂逃出,就将它们吸入体内,吸入体内的恶魂会被吸魂兽的唾液一点点的侵蚀然后爆裂。这可比经历十八层地狱还要痛苦。这些恶魂一而再的违背人界和冥界的法则,破坏世间的平衡,就算是受到百层千层地狱的惩罚都不为过。”他的眼睛红了,眼神中带着愤怒。
槐安低头喃喃道:“是啊,要是人人都能严以律己,克制自己内心的欲望,世间也就没有那么多的不公和哀怨了。”
烈焰山不断的散着热气,热的槐安快站不住脚了,“所以,你说要带我去的地方就是这个快要把我烤熟的山?”
“不是。”他扶住了槐安的肩膀,转过身来。
她这才发现原来这烈焰山是在一座断崖上的,崖对面是一座悬在空中的塔楼。她往下看是深不见底,往上看是高不见顶,总之,这周围的一切都很渗人。
她继续往前走,走到崖边,想从迷雾中看清塔楼的全貌。
“它……它是被劈开了吗?”她的语气中露出了恐慌。
“此塔名为断羁,了断前世羁绊,千年前因一道天雷被劈开,游魂魂灯都收在左塔,我们要去左塔寻找你的魂灯。”那右塔呢,右塔里存放着什么东西?槐安心想。
“可是,我们怎么过去呢?”徒然,一只吸魂兽从槐安背后冲来,伸出它锋利的爪。
云初眼疾手快,将心法集于手掌,向外一推,将吸魂兽推出断崖,再跃悬于空中,朝着吸魂兽的头部向下一推,霎时,吸魂兽落入崖底深渊。
而此时,槐安正张开双臂在断崖边缘扑腾,仿佛再有一阵微风拂过,她就会像那吸魂兽一样坠入无底深渊。这是什么术法,威慑力这么强,我都快被震下去了!槐安心里暗骂。
眼见着槐安快要坠下,云初一个跨步,搂住她的腰,向空中一跃,断崖和塔楼间,瞬间出现了一座云桥。
槐安因为怕高闭上了眼睛。“不行,这也太高了,我……我不敢走过去,这桥看上去就不结实!”
“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云初松开搂在她腰间的手,牵起她冰冷的纤细的手。
不知为何,槐安对于他的肢体接触毫不抗拒,反而觉得很享受。可能是因为他太貌美了吧,唉,果然是美色误人啊,槐安心想。
他的手骨感分明,手指纤长,但很柔软,手心温度让槐安觉得很安心。
他牵着她走过了云桥,仿佛牵着她走过了短短的前生。
他松开手,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恐高而泛着泪花的女孩,轻笑了一声,用手理了理她耳旁的乱发。
“进去以后,跟紧我,不要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旁。”
塔门开了,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云初从囊中拿出一个烛灯,用指尖轻触烛芯,灯亮了,照亮了整个塔楼。
槐安不禁惊叹了一声:“这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上去要大好多啊……”抬头向上看,是一层层的石架,每一层石架上都闪着亮光,一点又一点,它们排列的很整齐。
“那些亮光便是游魂们的魂灯,现在要从这些魂灯中找到你的魂灯。”云初用指尖轻戳槐安的脑门,槐安感觉怪怪的,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脑子中抽了出来–—是她的一缕魂丝。
那缕魂丝升入空中,在每一层石架前游走,它在寻找槐安的魂灯。
找到以后,它停留了片刻,云初用手往回一勾,它快速的被收回,重新进入了槐安的身体里。
“已经找到了,跟我来。”霎时眼前出现了一架旋梯,成圆状,不断的旋转,走在旋梯上,可以随着它的旋转经过每层石架的每盏魂灯。
旋梯的速度很慢,云初走的也很慢,为的是槐安能紧紧的跟着他。当快要拿到槐安的魂灯时,石梯旋转的速度突然加快,连云初都有些站不稳,身体左右摇晃。
槐安突然感觉到头很痛,她的耳朵里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那声音很低沉,还伴着句句哀嚎。
她用手捂住耳朵,但无济于事。她的身体随着旋转速度的加快,失去了平衡。
“啊——————”不出意外,她从石梯上滚了下来。可当云初回过身想要拉住她时,烛灯却突然灭了,整个塔楼又陷入了黑暗中。
但没过多久,烛灯又自己亮了起来。云初用仙法去寻找槐安,可找遍了整个塔楼都没有发现她的身影,他只能先将她的魂灯取下,再顺着魂灯的指引去寻她。
顺着石梯滚下的槐安,因为恐高晕了过去。
“喂,醒醒,这不是你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