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里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空,像一个终于失去支撑的木偶,双腿一软跪了下来,没有哭闹,也没有去看灸舞盛满了悲恸的眼睛。
同样不明其中原因的灸舞实在不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心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灸舞蹲下身,扳过司徒凊难以抑制颤抖的肩膀。
“别看了…阿凊……求你别看了……”
视线被埋进灸舞的胸膛,泪水不要钱似的垂落在灸舞的衣服上,司徒凊终于抑制不住揪抓着灸舞的衣领崩溃大哭,而此刻的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静地将司徒凊圈进怀里,恨不得她那带着毁灭性的痛苦通通都能传递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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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后事都在铁克禁卫军的奉命协助下,被无声无息,极其迅速地处理完毕,仿佛司徒家本部的覆灭只是一场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噩梦,未曾在这铁时空掀起太多涟漪。
站在已然空荡死寂的司徒家老宅门前,司徒凊缓缓关上了那扇铁门,将灸舞隔绝在门外。
“灸舞,我们暂时……不要再见面了。”司徒凊停顿了一下,背过身去,不再看他那双自己曾多次强调十分喜欢的眼睛,“我不想看到任何与那天有关的人,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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灸舞打开当年没能送出去的古朴木盒,拿出里面静静躺着的两柄锻造精美的飞刃,用绒布小心地擦拭着那锋利的刃身。
“盟主。”西城卫团长令前来述职的声音在异能转换所门口响起,打断了他沉沦的回忆。
灸舞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抬头,只是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报告盟主,我们活捉了几名武魁。但是,经过初步审讯和检查,他们身上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能量残留,神智也基本清醒。可能需要请异能医生协助检查,看看是否有更隐蔽的手段。”
灸舞将手中那两柄注定暂时无法送出的飞刃重新轻轻放回木盒中,合上盖子。
再抬起头时,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属于铁时空盟主的冷静与深邃。
“嗯,”他起身,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去请苓来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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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不知道灸舞用了什么方法,老盟主也没有再追究我的生死,我也自然退出了联盟,自己想办法赚钱维持基本生计。”
车子在夏公馆门外的街道上停了许久,解开了自己身侧的安全带,司徒凊伸出手,将夏宇怀里那几个被捂得温热的包装袋拿走一部分,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微烫的手背。
“哎,居然还可以保温,真棒,不愧是伟大的火原位异能行者,”司徒凊抬起眼,对上他复杂难辨的目光,语气刻意放得轻松,甚至还对他竖了个大拇指不吝夸赞道,“我还担心咱们再不进去,这些烤奶和甜汤可都要凉了。”
司徒凊的动作和话语,一下子将夏宇从那段血腥沉重的叙事里,拉回到了充斥着甜香和家常琐碎的现实中。
夏宇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车内灯光下,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没有刚才叙述往事时可能一闪而过的阴霾,只剩下近乎温柔的平静。
他喉结微动,胸腔里那股心疼几乎要满溢出来,他想说点什么,想做点什么,想将她抱进怀里,告诉她以后不必再一个人。但现在,在狭小的车厢里,在司徒凊刚刚揭露伤疤又迅速将其掩盖的此刻,他发现自己任何言语都显得无力。
最终,他只是深深地看着司徒凊,顺着她的话,也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声音因为情绪的翻涌而比平时更加沙哑温柔:
“嗯,走吧。”
他应道,伸手将剩下的袋子稳稳拿着。
“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