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停云同公孙凛一起参看了奴婢递上来的信纸,难以置信:“这……三公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祁钺道:“相国,关于我殿里私藏陌生男子一事,确有其人。只不过两天前,我同王兄商量好,将人接到梁王殿养着。他从越国回来,受了伤,不能将所见所闻一齐说个分明。这纸上所言,就是他伤重的原因。”
刘易断断续续,向那奴婢说了那天他在静芜公主府,是如何看到越王来访,以及仓促回避时听见梁国来人同越王商议的全貌。
那梁国人背后的的主子听起来就是长公主,和越王商榷着梁王即位大典前夕发兵的事宜。
祁钺道:“相国,若有这一层原因,是否能解释,有人想趁我的暗谍尚不能言,欲除之而后快?”
而这利害关系最紧迫,又有能力在宫里连祁钺和刘易一起除掉的,非属长公主莫属了。
相国看着信纸仍是不敢相信:“三公主,兹事体大,敢问有谁能够证实这暗谍的身份?”
刘易和祁钺现下对于长公主叛国一事,缺的就是物证。而刘易身为祁钺的暗谍,若无旁证来确定他在越国的身份,自然也难以令人信服。
祁钺道:“暗谍回大梁之前,去的是越国静芜公主府,正是如今二嫂原府。”
祁钺在众人面前,还是维护周无音越国公主身份的。
周无音虽说不是真正的静芜公主,可她之前为静芜公主密友,与之形影不离,也经常出入静芜公主府。
祁戟明白了:“我去让无音过来,让她辨认是否在静芜公主府见过三妹的暗谍,就可以证明这个暗谍的身份。”
事情已经从三公主私事演变为长公主是否叛国一事,百里停云不敢再多言,一时间,梁王殿寂静无声。
祁槊缓缓道:“姑姑,悦儿所言,您有想要辩驳的吗?”
长公主面不改色,掷地有声:“陛下,臣若真想叛国易主,恕臣直言,在座的恐怕早已无法在此安坐。”
长公主所言非虚,这也是祁槊迟迟没有对她叛国一事定夺的原因。祁槊相信长公主与越王有私联,可叛国叛到何种程度,祁槊却仍怀疑。
周无音到了梁王殿,侍婢把她引去偏厢辨认刘易,片刻后,周无音回来道:“陛下,静芜公主此前酷爱琉璃印,曾网罗越国匠人。偏厢中人,正是静芜公主请到府上去的刻印铺刘老板。”
周无音也呈上一枚印章:“静芜公主也曾命刘老板为臣妾篆刻私印,私印在此,或可等刘老板苏醒后,命其篆刻,自可验明身份。”
祁槊斟酌道:“姑姑,事态如此,恕侄儿今日不能放您回去了。”
长公主本想趁着百里停云抓了祁钺的奸,她再趁机将祁钺从暗卫营的位子剔除出去,免得让祁钺再顺着她私通越国的事情查下去,哪知那竹猗一直看得好好的人,今日却搜不出了。
长公主后知后觉,今日的梁王殿恐怕是一出戏,却明白得有些晚,她也是这戏中人了。
长公主直直跪下:“陛下,臣愿意配合,查明案情。就是不知,陛下打算怎么查?”
长公主自信,就算刘易现在活蹦乱跳,于殿前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没有确切物证,即便是祁槊,也奈何不了她分毫。
长公主不禁暗自哂笑,这祁钺,果真还是年少急躁了一点。在暗卫营中做事,如果不能一击必中,后果必是被强烈反击。到时群臣上谏,祁槊要如何向朝中解释无据批捕长公主一事?
更何况,她还有舞阳宗室耆老帮她说话。
祁槊道:“姑姑,今日将事情原委告诉侄儿,也许可以免去诸多麻烦。”
祁槊仍是期望长公主能够自认。可长公主道:“陛下,这件事情查起来麻烦,没个三五日查不出什么。若有必要让臣在天字牢小住一段时日,也无不可。”
进了天字牢,长公主只管在牢里两耳不闻窗外事,朝堂上可就热闹了。
祁钺越听越气:“长公主,你自信查不出来,便是已经承认与越王有私联了?”
长公主仰起头,看着祁钺:“钺儿,查证不是这么办的。有些事情你知我知,天下皆知,可没有证据。姑姑教过你多少回了,暗卫营行事隐秘,但也是极讲证据的,若无证据,赤手空拳。”
当此时,王公公来报:“陛下,施和大人求见。”
施和听闻梁王殿的事,匆匆从宫外赶来,呈上一纸信物:“陛下,老臣此来,为陛下呈上长公主里通越国,欲在即位大典前夕让越国派兵一事的案本。”
长公主怒目圆睁:“施和!你这是污蔑!”
施和没有理会长公主,待王公公将案本呈给祁槊阅看。
长公主又回头看了一眼祁钺,见祁钺似是早就知晓有这样一份案本,不敢相信:“你早就知道?”
早就知道,所以才同祁槊一起,演了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