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落
    长公主对祁槊道:“臣是来请旨,陛下,施和日前请辞,陛下可选出了替代他的人选?”

    这王公公,没通报就把长公主放进来了。

    祁槊道:“姑姑稍安,和叔的位置,不是常人可以轻易胜任的,再过些时日吧。”

    当此时,舞阳城内,一伙打杂的小斯摸进了济善堂中,与此同时,城郊锻刀铺和城南裁缝铺也都进了人。

    济善堂的坐诊大夫看来者不善,问:“你们这是做什么?”

    那些人都没有答话,利索地把坐诊大夫和几个抓药小童一齐带走,锻刀铺和裁缝铺亦是如此。

    坐诊大夫被绑缚手脚,套上麻袋,往城外而去。济善堂内前来看病的一片哗然。等大夫被揭开麻袋,那伙人才交代了自己的来历。

    “郑大夫,几位老板受惊了。大家都是同僚,此地是何处,咱都再熟悉不过了吧?”

    郑大夫定睛一看:暗卫营。

    梁王殿,二刻后,侍卫来报,未在长信殿发现任何男子。

    长公主来得真是巧,碰到了侍卫前来回话的时候。她看了看祁钺,似是要在这几人的神色中捕捉些来龙去脉。

    百里听完侍卫的话,久久无言。祁钺问:“相国,可愿相信祁钺清白?”

    百里停云起身,到那侍卫面前,眼疾手快抽出侍卫佩刀,往自己手指上砍去。祁槊令行禁止,命侍卫夺了百里的刀,这才不见血光。

    百里被夺了刀,下跪道:“陛下,请让臣守诺!”

    祁钺起身道:“相国,与其自断一指,不如好好讨论一下,这银丝手帕和传言的来路?正好,姑姑也在,或许她能帮忙出力呢?”

    祁槊道:“相国,方才的承诺,寡人没点头,不作数,好好留着你那宝贵的十根手指。事情既闹到相国这里,这传言必定有宫内人出力。”

    公孙凛与百里并排而跪:“陛下,非是相国听信传言,实在是这银丝手帕的证物,让相国与臣不得不信。好在,臣买下这手帕之后,已经命府里的小斯将那人绑了。或许可传他前来问话。”

    祁槊让李容前去宫外,将公孙凛所说的那小厮提来。小厮只敢在酒肆放话,哪里见过这阵仗?等李容把人提到梁王殿时,那小厮膝盖都软成浆糊了,哆哆嗦嗦道:“草民乱说的,草民什么也不知道啊!”

    祁槊示意让公孙凛问话,公孙凛道:“这手帕你是从何处得来?”

    那小厮道:“是……是负责给宫里运煤炭的老张给我的,他还要了我十两银子呢!”

    公孙凛又问:“是那老张和你说那些所谓细节吗?”

    “细……细节?”那小厮脑筋一转,“呃不不不!那些大多是我添油加醋的,老张只是说有这可能,我就……”

    “那么,是老张和你说,这银丝手帕是三公主的贴身物件,不是其他人的,是吗?”

    那小厮点头如捣蒜:“这倒是。”

    祁钺道:“那就把这运煤炭的老张也找来吧。”

    祁钺知道老张,他也算得暗卫营的人。只不过祁钺将刘易送进宫里的时候,是没有让老张接手的。

    李容去找老张的途中,百里和公孙分析了这老张如此做事的可能性。此时,梁王殿的一个奴婢悄悄上前,到祁槊身边耳语了一番,祁槊又让奴婢去把消息也转告在一旁的祁钺。

    祁钺只听得那奴婢来报,悄悄转移养于梁王殿的刘易,刚刚苏醒了,只是还不太能说话。

    祁钺吩咐了那奴婢,去听听刘易想说什么,拿张纸誊抄下来。

    长公主立于祁钺对面,看着奴婢上前又离去,却不知他们在做些什么。

    百里道:“总不能是这老张成心看三公主不顺眼吧?”

    祁钺打趣道:“相国,看我不顺眼的人多了,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呀。”

    相国朝祁钺拱拱手:“臣确实对殿下的一些做法有意见,但不至于捏造事实泼脏水,这老张只是一个运煤碳的伙夫,如此大费周章污蔑王室宗亲,说不通啊!”

    祁钺道:“那是……有人指使了老张?”

    百里低下头:“臣不敢妄言!”

    李容将老张找来,老张不愧是给宫里送煤炭的,胆子倒比胡诌的小厮大上许多,一进殿看见乌压压的人,缓缓跪下。

    小厮挪挪膝盖,指着老张道:“就是他,是他将帕子倒给我的。”

    老张弓身道:“小的有罪,小的捡到了宫里的手帕,就想着卖了,贴补点家用。可没想到这手帕卖出去了,竟被人这样胡乱编排。”

    小厮急哭了,软潺潺的身子板努力绷得绑直:“你胡说!明明是你告诉我这是三公主的帕子!”

    老张答道:“小的只是个运煤碳的,三公主贴身用的什么帕子,小的怎么会知道?不过是小的拣帕子的时候手刚运完煤炭,就弄脏了,如此而已。”

    祁钺问:“这小厮好像没说过脏手帕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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