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穷
日这一场大戏,就是为了引长公主今日出手?

    不对,若有证据,又何需引她出手?

    祁槊阅后,将案本递给百里和公孙。案本上详细无误地查证了长公主联络越国的来龙去脉,更有施和截获的一纸密信为证。

    百里和公孙一脸凝重。祁槊道:“委屈姑姑,真的要去天字牢住上一段时日了。”

    侍卫上前来请长公主,长公主甩开侍卫上前搀扶的手,自己站起来,剜了一眼祁钺:“臣自己走。”

    长公主退去后,祁槊道:“辛苦和叔送来案本。”

    那日施和前来面见祁槊时,祁槊就听出施和话里有话,他这位经年在暗卫营办事的和叔,怕是已经搜集到不少长公主的罪证,此前因为先王对长公主的亲情,一直没有时机揭发。

    先王离去后,面对这些沉甸甸的罪证,施和才觉得呈上也不是,瞒下也不是。只因祁槊不是先王,没有先王对长公主那样深厚的情感。

    他不敢将罪证全都上呈,怕祁槊雷霆震怒,长公主性命不保,那样违背了先王欲保护长公主的初心;他又不敢再将罪证瞒下,恐自己无力阻止长公主自先王离去之后更加肆无忌惮。

    两相权衡之下,施和只得先入宫探一探祁槊对于长公主的口风,却反倒被祁槊看出施和手中握有长公主的罪证。

    那日,施和将离去之时,祁槊问了施和一句话。

    “和叔,在您眼中,先王的遗训重要,还是寡人的旨意重要?”

    施和被这话惊得匍匐在地,而祁槊只是叹了一口气:“和叔对父王忠心,寡人尽量,不会让和叔为难。但寡人也期盼和叔能够帮我。”

    那日之后,施和时常留意宫中的动向,听闻长公主和百里相国同在梁王殿处理三公主的传言之后,他知道,祁槊所说的时机到了。

    施和没有呈上所有有关长公主的罪证,祁槊也知道施和没有。可只要这一案本就足够了。此案的大小分量内容都合适,既能够将长公主叫离暗卫营,对于如何处置长公主又有商量的余地。

    这也是施和能够想出的,最妥善的处置长公主的办法了。

    而祁钺和祁槊今日这一场大戏,为的不是长公主,而是让施和不得不拿出罪证为长公主止损定论。

    施和拱手:“老臣告退。”

    施和离去之后,祁戟和周无音也告退。梁王殿中就只剩小厮、老张、相国、大司马。小厮已不知天地为何物,吓晕过去了。老张则没有了长公主在时的从容。

    祁钺走到老张面前:“暗卫营有暗卫营的规矩。所有暗谍,不是谁的附属,更没有帮派分别,有的只是联通上下的节点。如今我再问一遍,银丝手帕,到底怎么回事?”

    老张听命于长公主不假,可眼见长公主大势已去,祁钺又拿暗卫营的规矩来再给他一次机会,暗卫营中的人没有不聪明的。老张匍匐道:

    “银丝手帕是长公主交给小的,小的定将此事原委知无不言!”

    祁钺道:“下去,回暗卫营,自己找和叔说个明白。”

    老张迟疑道:“殿下,长公主来梁王殿之前,命人摸排了所有您在舞阳城设下的哨点,把您的人都抓去了。”

    祁钺心中一惊:“人都怎么样?”

    老张道:“应该无事,但是拖不得。”

    再拖一时半刻,若梁王殿众人仍因银丝手帕的事情掰扯不清楚,长公主的人会自行做主料理那些同僚。

    好险,若两日前没有将刘易转移走,若祁钺今日无法自证清白,恐怕连她在暗卫营的根基都要被长公主连根拔起,那她就真的如同飘萍了。

    祁钺回想着长公主的布置,不禁感叹,这才是姑姑所说的,一击必中。

    祁钺低声怒骂:“我给你个改过的机会,给我把人都全须全尾地请回去!”

    老张忙称是,退出了梁王殿,把晕过去的小厮也一起背走。

    到此时,祁钺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祁槊缓缓走上前,拍了拍祁钺的肩。

    祁钺回头问:“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吗?”

    祁槊抬眉,往百里停云和公孙凛的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