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
    寅时正,祁钺换上侍婢的衣服,从婢女洒扫用的后门溜出长信殿,在长乐宫的外围绕了一大圈远路,自东向西,跑到长安殿。

    长安殿的侍女认出了祁钺,被祁钺捂了嘴:“带我去见二哥。”

    彼时祁戟还未睡醒,打着鼾就被祁钺摁在床头猛晃。祁戟猛地睁开眼,惯势想要将对方押倒在地,被祁钺轻巧躲开。

    “二哥,是我,祁钺。”

    祁戟揉揉眼,定睛一看:“祁钺?你在这作甚?”

    祁钺道:“说来话长长话短说,我需要你帮忙换亲。”

    祁戟看着祁钺穿着侍女服,问她:“你这么快又要嫁人了?”

    “不是,我要二哥换大哥的亲,就在今日。”

    祁钺将收到密信的消息简短说给祁戟,二人趁点卯时刻进了梁王殿。

    祁槊在梁王殿也被这二人吓了一跳,祁钺道:

    “若这假公主顺利进入长乐宫,我推测,她是冲着你来的,或是想要刺杀。”

    祁戟虽然预先知道了前因后果,仍是被祁钺这一推测吓了一跳:“刺杀?不会吧?”

    祁钺反问:“要不然,越国送个假公主过来作甚?不就是为了用完灭口也不心疼吗?”

    “这……”

    祁槊道:“悦儿说得有理。若消息属实,要么假公主会在进长乐宫后意外身亡,这样越王就有理由改送亲为发兵。要么,就是想来杀我了。”

    祁戟问:“这也太荒谬了,我们怎么确定这假公主究竟想要刺杀还是自杀呢?”

    祁钺斟酌了一会儿,问祁槊:“长公主没来告诉你,是吧?”

    祁槊轻轻摇头。

    一旁祁戟被这兄妹俩的哑谜懵得满脸通红:“我今日是参与进来了,你们有事情可别瞒我!”

    祁钺对祁戟道:“我是丑时末收到的密信,长公主在暗卫营也会收到消息。这样的事情,长公主过了整整一个时辰也没来报,过会儿巳时就要迎亲了,你觉得她是何意?”

    “或许、或许姑姑已有应对之策……”

    祁钺还想辩驳,被祁槊打断:“好了,且先不论姑姑知不知道这个消息。当务之急,是这个亲还迎不迎,怎么迎。”

    祁钺道:“哥,二哥常在行伍,若那假公主真是为刺杀而来,不若让他替代你。”

    祁戟不解:“可……这样会被人看出来吧?”

    祁槊道:“整场婚典,越国公主离我最近的时候,是饮合卺酒。若要刺杀,也最有可能在那个时候。”

    祁钺对祁戟解释:“那时隔着幔帐,你和大哥身形相仿,和大家又相隔一段距离,应当看不出来。到时大哥先出面迎亲,等到入寝殿饮合卺酒时,再换你上去。”

    祁钺想想又补充了一句:“只不过很危险,二哥你愿意吗?”

    “当然!”

    祁槊道:“还有一个顾虑。毕竟梁越联姻不是儿戏,不论她是真公主假公主,她顶着越国公主的身份与你喝了合卺酒,若无差错,她会变成你的夫人,你也接受吗?”

    祁戟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我只是梁国二公子,若刺杀一事没有发生,越王会同意吗?”

    祁槊道:“你无需担忧其他,我只是考虑到有这个可能性,不能让你不明不白就成婚了。”

    祁戟一咬牙:“行,我听王兄的。”

    祁槊让祁戟穿了金丝软甲,随后祁戟就一直藏在梁王寝殿。

    ……

    刺杀一事发生后,长公主也渐渐回过味来:“原来你们事先得到了消息,谢天谢地没出大乱子……”

    长公主一副有惊无险的模样,看着假公主,道:“说说吧,越王打了什么算盘啊?”

    那假公主偏头沉默着,祁钺道:“你应该知道,无论今日事成与否,你都和越国再无关联了吧?为何还想帮越国隐瞒呢?”

    “你的举止步态,沉着冷静的性子,都昭示着,即使你不是静芜公主,也绝不是一般人。却为何顶了静芜公主的名头,要来梁国送死呢?”

    那假公主闻言睫羽颤动,眸光闪烁,却仍迟迟不言。

    祁钺又说:“若你说实话,或许……梁王可以当刺杀不存在,让你将错就错嫁给二殿下。”

    长公主插话道:“本是死有余辜之人,大梁有意宽赦,你有这样优秀的修养,有自谋生路的机会,自当把握。”

    假公主嘴唇翕动:“我是被抓来的,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送亲的路上了。”

    “我是越国静芜公主的闺中密友,是当今越国安南侯的外孙女。几日前,越王得知梁王之意,有心拉拢越梁关系,却又舍不得将自己的女儿嫁出去,于是下旨,让身为旁支的静芜公主前去和亲。”

    “静芜公主虽是旁支,却很得太后喜爱。收到旨意后,静芜公主面见太后,称宁死也不愿意北上和亲。太后和越王因此还闹得不愉快。那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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