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云在伊云更南的地方,貌似听名字就能看得出来?中间要穿过平达、义安两个省份,晏溪开始担心给烛桥带的揿针不够用。
“哕——我还好,请继续开。”
晏溪靠边停车:“不行,到时候回忆起来全是恶心的感觉。放宽心,你的三位前辈都是大能,不缺我们俩这点助力。”
烛桥果断放弃无谓的坚持。
南方的夏天格外漫长,即便现在是五点钟,也没见太阳落山。下午吃饭迟,晏溪一点不饿,烛桥宛若老鼠掉进米缸,这也感兴趣那也还不错。
晏溪开始担忧没带健胃消食片。不过平达人饮食偏酸,烛桥更不用担心了。
今晚大概率住酒店。幸亏不是假期来这边,不然住宿有点麻烦。
日落时分晏溪建议烛桥去森林公园散步,说不定会有家的感觉。烛桥说自己是高原雪山一匹孤傲的狼,不生活在森林里。
晏溪立刻改口:“哎呀谁让酒店最近的景点就是它呢……那就当消食,走吧烛太狼。”
“这个是什么?”烛桥对新称呼很感兴趣,天呐他对什么都很感兴趣。
晏溪随口一说:“一个动画片。我稍微借鉴了一下,感兴趣的话我把名字告诉你。”
没想到接下来晏溪开车时都能听见后排“我一定会回来的”经典台词——几百集的动画片,烛桥看的津津有味。现在充分理解鹿野的类比。
义安晨间集会闻名遐迩,晏溪很早之前来过,旧地重游感慨颇多——
烛桥气喘吁吁:“晏处长、晏溪!咱还要逛吗?”
晏溪心动抢购中:“这个腰带有棕色的吗、哦好麻烦帮我拿一条……”
烛桥心如死灰:“我是个废物。”
晏溪打趣似的:“哎呀就这点能耐?待会带你去吃甜点可以不?这里的甜点也天下闻名。”
烛桥重新精神焕发:“说好了嗷!”
“嗯哼,还能骗你不成?帮我拿袋子。”
“再来一百个也没问题!”
晏溪美滋滋继续逛。最后把商品打包寄回龙游时,她已经欠烛桥一顿满汉全席。
随便啦,烛桥敢点晏溪就敢买单,总之他不会浪费粮食。
*****
到远云已是两天后。吃饱(指烛桥)买够(指晏溪)的两个人消停下来干正事,一脚油门开到墨羽派老巢——某座不知名的山脚下。
晏溪仰望看不见顶的无名山:“为什么各大门派都喜欢住山上?”
烛桥抱着骨灰盒:“晏处长不是很能走吗?”
“和爬山不是一回事。”晏溪三两下扎起头发,“我们走吧。”
山上石阶积灰多年,杂草蔓延,须得小心前进,一晃神就有可能滑倒。烛桥老老实实跟在晏溪身后,没咻的一下飞到目的地,一步一脚印走着。
走了很久,一座荒芜的庞大建筑横拦住半山腰。凑近看,门口的牌匾上写着“墨羽千秋”。
晏溪探出手推门:“没锁,进去看看?”
门内杂草遍布,砖块被薄土掩盖,于是植物抓住机会重新占领土地。往屋内走,陈设破败,蛛网结了一层又层,依稀辨认得出当年的人声鼎沸。
“这应该没人来吧?”
“不,”晏溪的目光落在左厅,“那边是祠堂。虽然同样长了杂草,但明显草更矮。应该每年都有人来祭奠谁。”
晏溪拨开草走近:是历代门主的墓碑。又仔仔细细打量一圈,根据遗留痕迹估算祭奠的时间以及可能的身份——
烛桥紧随其后过来,东张西望:“这个墓碑没有名字?”
“你们是什么人?”
烛桥犹如惊弓之鸟吓到应激:“呜哇吓死我了!”
——大概率就是最近几天来呢。
晏溪信手拈来:“你好,我们是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近期在伊云发现了一具白骨,经有关部门的鉴定怀疑是墨羽派的人,今日特来拜访,却发现墨羽派……”
晏溪没讲完,那人自有领会:“凭什么说是我们墨羽派的人?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烛桥应该能形容出来。
听到烛桥对于民岳的外貌形容,那人面色诧异:“怎么可能?”
遂要求看看物证。无奈,烛桥思来想去只有一个铃铛。
“竟然真的是景玉师弟!”
那人失了神,手里的果篮坠落,水果滚远被草丛掩埋,而他已经泪流满面:“怎么会这样!”
烛桥无声的叹息:“原来民岳也叫景玉啊。”他很想说还是民岳更顺口,于是习惯性看向最熟悉的人,却看到身边人悲伤的神色。
“景玉。”晏溪轻声重复,重重叹口气而后振作:“这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