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离开
工作证。因为一些涉密事件,我们不方便告知。能和我们讲讲他吗?”

    那人反复确认晏溪的证件,抹把眼泪配合讲述。

    ……

    民岳,也就是景玉。刚上山时才六岁,是师父捡回来的。瘦瘦小小一看就营养不良,因此师姐师兄们都很照顾他。

    日子平平淡淡过着,小师弟也慢慢活泼起来。他很有天赋,符箓阵法学得精,师父常说墨羽派要靠小师弟光耀门楣。没人忮忌,或者说没人明面上忮忌,因为他一个人确实快养活墨羽派。

    在民岳二十岁的时候,师父因病辞世。当时大家都以为师弟会继承掌门之位,事实上并没有。

    他一直坚称自己没有统领之才,不适合成为领导者。最终当年是我暂代掌门之职。

    日子维持着师父还在时的假象。

    两年后的夏天,一对中年夫妇找上门来,说师弟是他们的孩子,迫切希望师弟回家。师弟确实是师父捡回来的,但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对父母?

    师父当然不可能抢别人的孩子。我们再三逼问,他们不得已说出实情:当年家里孩子多,养不起,就卖掉了最小的一个。现在老大卧床不起,老二不成气候,老三老四都忙着娶妻,这才想起还有个儿子。

    师弟被捡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我们都很清楚:那绝不是卖到好人家过好日子。恐怕是受了虐待,逃出来的路上被师父捡到。

    师弟没有跟他们回去。

    那对夫妇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把养父母也找过来,把师弟的几个哥哥抬过来,一行人没日没夜在门口喊冤。名不见经传的墨羽派甚至还上了新闻,舆论引导下众口悠悠,师弟的处境恐怕十分难过。

    事情变本加厉之前,师弟最终顶不住压力下山。都怪我这个掌门失职,墨羽派最终还是走向衰没。

    *****

    烛桥莽撞地发问:“所以这个无名碑,是留给你的?”

    那人脸色难看:“你是在咒我?”

    晏溪轻飘飘的态度:“很正常,毕竟你是掌门。景玉的遗物可有人保存?”

    “……当年能变卖的都变卖了。”

    晏溪有想到这个可能,走流程礼貌几句,果断拉着烛桥下山。

    烛桥就一言不发任由晏溪带着走。

    “晏溪,”烛桥终于开口,“我不想把民岳留在这。这里没人真心思念他。”

    当年没人挡在他面前,当年费心费力用金钱维持的同门情谊,这里没有在意他的人。

    “可以啊,”晏溪的声音像风一样轻,“伊云会馆就很合适,风水宝地,最适合不过。”

    “可是道然馆长会追杀我的吧?”

    “也对,不能随随便便把人家宿舍当墓地,”晏溪假模假样思考,“我听说现在流行把朋友的骨灰烧制成骰子,遇到难题就抛一下,看看朋友给你出什么鬼点子。”

    烛桥仰天长叹:“那我会被民岳追杀的吧!”

    魂灵都不在,想被追杀也不可能啊。

    “难道你是舍利子那党的?”

    “喂!”

    “只是提个建议啦,”晏溪没心没肺的笑,“思念本身已经是最好的祭奠,你活着,民岳就不算离开,因为你真真切切思念着他。

    “你看的风景,你吃的美食,你吹过的风,对他来说也是最好的祭奠。他已经有归身之处啦,至于葬在何处……要是我死了,朋友把我兑兑水骗仇人喝了都行。”

    烛桥目瞪口呆:“晏处长真是狠人啊!”

    “不在乎这些个名节~”晏溪笑意融融,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我开玩笑的你别学啊!还有咱们得赶紧回去,我刚刚才发现我的快递是到付!”

    “啊?那也赶不上啊——从来没见晏处长这个速度……”

    *****

    回到伊云。

    三位收到晏溪俏皮的留言时是半夜。筋疲力尽回来吃顿饭,发现会馆智慧的大脑“带傻小子私奔”,道然如鲠在喉食不下咽:这是公费旅游吧?真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西木子笑颜如花:“哎呀呀,不愧是她。”

    道然毛骨悚然:“拜托你别这样,很渗人哈。”

    “她确实一直在上班,”鹿野表示理解,“休息会很正常。”

    但看着堆积起来的名单,大家又沉默了。偏偏大堂的灯还罢工好几盏,昏暗的灯光让三位愈发清冷——像孤寡老人。

    道然夹起冷菜,凄凄惨惨:“我这些年,加起来的工作都没今天多。”

    西木子公平公正:“那你需要扣工资。”

    道然愤慨:“不是,我们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啊?离中秋不是还有十来天吗?”

    “她在龙游的时候,经手的案件没有超过一周还没结束的。”鹿野抬起眼,隐约带着挑衅的意味,“这次也是,几乎不到两天就推进十二年毫无进展的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