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解梦
部重整军政的忙碌中度过,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的和李妃叙一叙母子之情。

    他甚至都不知道母子之情应该怎么去叙。

    他应该生一场病吗?这样李妃就可以烧些热水来给他擦擦身子,暖和暖和手脚。

    可这些是下人做的活计,有管烧水的下人,也有管伺候病榻的下人,听说过儿子这样服侍父亲,可没听说过太妃这样伺候王爷。

    这不符合李妃的身份。

    或者他应该让李妃为他做一双鞋子,做的难看点也没有关系,他会一直穿在身上。书中的母亲对儿子表达亲情,向来都是这样。

    可李妃也是武家出身,向来拿不动针线,木恬问了她几次,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答案。

    于是木恬只好只要人在府中,就日日来给母妃请安。

    木恬总觉得这样不对,没有那种母与子之间亲密无间的感觉,但木恬也不知道除了这些,他还能怎么做,还应该做些什么了。

    他仅有的关于亲情的遐想,都是从和闵渊的相处模式里照猫画虎学来的仿品。

    但闵渊和他毕竟不是真正的亲人,也许这就是他学了半天,也没能拉近他和李妃的距离的原因吧。

    李妃握着木恬的手,说她昨晚做梦了。

    她梦见两棵大树,一棵松树,一棵柏树。树上各停着一只仙鹤,乃是一对兄弟。

    仙鹤兄弟各自在自己的树上生活,年长的仙鹤每每捕倒鱼,就把鱼儿让给年幼的仙鹤吃。年幼的仙鹤在自己的树上发现了能治病的果实,也主动把它让给兄长。两只仙鹤在两棵树上过着兄友弟恭的日子。

    李妃路过树下,感叹仙鹤兄弟的情谊,便忍不住在此驻足。

    这一驻就是十余年,斗转星移,年长的仙鹤因为修行圆满,得道飞天,只留下了一颗蛋。蛋里出生的小鹤舒展羽翼,也逐渐褪去了绒黄色的外衣。

    可不知什么时候,小鹤忽然与鹤弟开始争斗。幼鹤哪是成鹤的对手,转眼间就被鹤弟坚硬的喙啄的遍体鳞伤,松树和柏树也因为两鹤的争斗变得东倒西歪,再也没有以前茂盛繁荣的景象。

    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小鹤掉下松树,正好掉在了驻足在此的李妃面前,李妃看到如此美丽的生灵因亲族相斗而变得面目全非,心中大恸,正要上前劝阻,梦就醒了。

    李妃对这个梦始终不能释怀。

    李妃没说自己的病,也没提木景琪,只是让木恬替她解梦。

    解这个叔侄相残的悲梦。

    “周公曾解梦曰:阴极则吉,阳极则凶,谓之反梦。母妃不必太过挂心,既然仙鹤叔侄在梦中相残,那在人世必定友爱恭敬……”

    【我放过木景琪了,不会杀他的。】

    木恬感觉到李妃的手马上回升了一些温度。

    她抬起手来抚摸着木恬的脸,流下了两滴眼泪。

    “柏儿长高了,也瘦了,跟你小时候白白胖胖的,一点都不像了。你这些年吃苦了……”

    原来娘还记得他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原来他小时候娘的目光也曾为他停留过,原来娘也会心疼他吃苦了。

    能听到李妃的这一句话,木恬很高兴。

    离开李妃那的时候,木恬嘱咐把寝殿的门窗都打开,让屋子里透透气。

    心结已解,李妃的病会好的。

    木恬回到了正阳殿。

    去李妃那待了一会,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间,婆婆病了,王妃自然应该去侍疾,不会来膳堂用膳,木恬也无心去小膳堂,就告诉厨下不必准备那么多花样,拿些精米饭配上炙猪颈来即可。

    他还得着急写一封折子,请皇帝允许他把木景琪的事当做家事来处理。

    未出木恬所料,三司交还朝廷,朝廷派来统领三司的巡抚就一定是铁杆文官集团,对方不肯卖这个面子给他这个镇南王。

    递过去的书信被原样退回,信使甚至连云南府衙大门都没进去。

    这是个愣头青,不怕死的那种愣头青,专门推出来用来让木恬犯错的那种愣头青。

    听说木恬在木景琪被押往按察司的路上就把人扣下了,正好给了对方参他一本的机会,只木恬和李妃谈话的这会子功夫,人家的折子应该已经上路了。

    木恬也要快,他的折子最好要跟对方的折子同一天,甚至更早到达京城。要让皇帝在同一天里看到两本奏折。

    如果皇帝先在云南巡抚的折子上朱批给木景琪的事定性,那木恬不仅再上任何折子都没用了,还会让自己落个劫囚的罪名。

    至于折子的内容,李妃的梦正好给了木恬一个借口。

    【臣云南总督领镇南军都督佥事 澄江府总兵都指挥使木恬跪奏……】

    木恬稍微改变了一下李妃梦见的内容,变成了一个由仙鹤兄弟相争牵连子孙的故事。

    【臣闻母梦,泪不能止。兄弟不相累子孙,人间惨令也。然人伦之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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