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年给他许一门门当户对的好亲事,也算了却了过去那些夫妻恩情。
只要他肯承认错误,好好的哄哄木恬就好了。他都知道的,木恬向来就吃他这一套。
但他就是死不悔改。
无论木恬怎么问,他都一口咬死了对木景琪的事全然不知,只是一个劲的跟木恬哭诉他有多么劳苦功高,他跟木恬曾经患难与共,最后把那些他自己都弃如敝履的海誓山盟的拿出来说事,企图蒙混过关。
从头到尾,他都穿着那身彰显他过去功绩的绛红色赐服。
木恬真的气急了,气的脑子发昏,闵渊嚣张的程度令他震惊,他不仅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还心生怨望,言语中暗暗指责木恬卸磨杀驴,喜新厌旧。
看这样子哪有半分像个日日以泪洗面的人,也是,他统领禁庭卫日久,木恬派去看着他的人搞不好就是他的亲信,让他的亲信来报,那当然只报些让木恬觉得可怜的。
也许他自恃木恬舍不得动他,以为掉两滴眼泪就能拿捏木恬了吧。
木恬令人剥去了他的服制。
那是木恬第一次打闵渊。
木恬以前从未打过他,就连处罚也几乎没有过,实际上在过去那么多年都是他批评木恬习武不认真或行事鲁莽多,木恬很少主动抓他的不是。
在木恬心里,闵渊始终有教练武功的半师之谊,木恬对他称得上敬重二字。
这几下打的不重。
木恬自认为打的不重。
不过是气上头了踢了两脚,掌了他几下嘴巴,别说一个身强体壮的武将,就是木家后宅从小习武的女眷们,挨上这几下也不见得能出什么毛病来。
更不用说能徒手抗大鼎,用枪尖挑着敌将尸体边甩边跑的闵渊了。
也许是木恬跟他动手让他知道木景琪的事糊弄不过去了,他终于承认了自己干的那些事,也乖乖的认罪了。
木恬不是为了打他来的,只是想听他说一句‘我错了’而已。
听到了,木恬的目的就完成了。
他头一次觉得春禧殿的空气那么令人窒息,比木应年杖杀春禧殿下人的那一天的,飘满血腥味的空气闻起来还令人头晕目眩。
木恬一刻也不不想待在这,警告了两句闵渊,叫他好好反省,就逃也似得离开了。
木恬觉得自己踢的不重,闵渊当时看起来也没什么事,可回到正阳殿的木恬却发现自己沾了满手的黏红。
是血,不可能是木恬自己的血,木恬很清楚自己没受伤。也不可能是别人的血,他是镇南王,很少有什么事是需要他亲自动手,从正阳殿出来他的手只拉扯过两下闵渊。
是闵渊的血,他受伤了吗?
木恬马上站起来像要叫楚香去喊医正倒春禧殿看看,可话没说出口,他在房间里踱步两圈后又坐了下去。
“王爷?可有什么吩咐?”
楚香很机灵,她感觉王爷有话要说,马上上前添上了茶水,准备伺候。
“没事,你下去端一盆热水再拿两块棉布上来吧。”
“是”
木恬知道闵渊有一项绝技,他能凭自身意识控制气血走向,极端情况下甚至可以让气血停滞逆流。
即便是受伤,闵渊也很多年都没流过血了,无论内伤还是外伤。
有这项绝技在,对寻常武者来说十分致命的伤势,只要包扎得当,不化脓生疮,在闵渊身上都能照常愈合。
可以说闵渊只要自己不想,没什么能让他流血不止。
被木恬踢了两脚心口就能震的他呕血,以至于染湿了赐服,也沾红了木恬的手?
这恐怕也是他博取同情的小伎俩罢了。
木恬最恨有人利用自己的爱,因为他对这样的利用的确无力抵抗。
可再是软肋,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戳了,也会变得坚硬。
木恬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派医正去春禧殿瞧他。
楚香端来水盆,木恬就把手放在水盆里,用棉布使劲搓洗。血沾上去的时间有点长,有一些凝固干涸在了木恬的掌纹里,怎么搓都错不下来。
楚香在正阳殿进进出出,换了好几盆温水,可木恬还是觉得洗不干净,指头缝里总感觉有红色的,水里也莫名其妙的透出一股薄红。
就像元德三年的那个冬天一样,木恬手上沾满了闵渊的血,他都不知道是从那蹭来的,黏糊糊的,腥嚎嚎的。
那时热水有限,都紧供给闵渊暖身子用了,木恬就用刚打上来的冰凉的井水一遍一遍的搓手,也跟现在一样,那时候木恬总觉得自己怎么搓都搓不干净,怎么手上都透红。
最后是怎么洗干净的呢,木恬发现自己已经记不起来了。他当时只想救活闵渊,根本顾不太上自